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兄妹爱恨 (第1/2页)
大宋元佑四年,辽大安五年,西夏天仪治平三年,七月乙西(十七)。
梁乙逋志得意满的骑着马,在他的亲卫骑兵簇拥下,得意洋洋的进入兴庆府。
沿途,无数党项贵族、平民,尽皆趴在地上,将额头紧贴地面,不敢直视这位从天都山成功杀回来的国相兼国舅。
先期入城的梁氏私兵,已经完全控制了兴庆府内外的城防、武库以及官署。
除了皇宫的那两千多宫卫外,整个兴庆府内,已没有能威胁到梁乙逋的力量。
「皇宫……」梁乙逋的眼睛,看向那巍峨的宫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即使,现在住在皇宫中的是他的亲妹妹和亲外甥。
奈何,现在他还动不了皇宫。
既是因为,辽使在盯着。
他若毁约,难保辽人不会做什麽事情。
也是因为,如今的他,还没有完全控制西夏国中的力量。
至少,嵬名家和禹藏家就不受他的控制。
特别是嵬名家的那几位实权宗王!
他若撕毁约定,进攻皇宫,那些宗王们必然起兵。
真打起来,他就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平白给南蛮做了嫁衣。
「且先容你等快活几日吧!」梁乙逋轻声说道:「待本相打退南蛮,再来收拾尔等!」
只要他能击退南蛮,那他就将得到内外拥戴,成为这大白高国的救世主。
届时,嵬名家也好,禹藏家也罢。
都只能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生死祸福,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当然,在那之前,他会想办法尽可能的削弱嵬名家、禹藏家的实力。
比如说,让这两家的军队,去和南蛮的大军消耗。
作为西夏国相,熟谙政治军事的梁乙逋,有无数办法,可以合理的做到这一点。
不听?
军法处置,当场斩了!
顺手还能将其部曲,收为己用。
不过,这需要合理的藉口和理由,加上周密的谋划、部署。
不然,就有伤军心,可能动摇大局。
毕竞,嵬名家和禹藏家的人不是傻子。
不可能刀子都架到脖子上,还不敢反抗。
真逼急了,他们甚至会投宋!
就像昔日的野利家、没藏家、仁多家一样。
这样想着,梁乙逋的队伍就到了国相府前。
梁乙逋当年留在兴庆府的妻妾,带着儿女们,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她们见到梁乙逋,顿时一个个泪流满面,哭着向前。
没有主心骨在家的日子,这些妇孺老幼,整日担惊受怕。
就连出门买个东西,都有人跟踪、监视。
如今,男主人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大军回来了。
她们的心,总算能放回肚子里。
看着妻妾们哭泣的样子,看着那几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的模样。
梁乙逋内心的杀意,又浓厚了几分。
他知道的,他若败亡,他那个好妹妹是不会给他留後的。
妻妾尽发与他人,子女尽数斩杀,了不起留几个旁系,传承梁氏香火。
这是这大白高国的游戏规则。
赢家通吃一切,败者全家死绝!
自景宗以来,未曾改变分毫!
小梁太後,立在西夏皇城的宫墙上,远眺着兴庆府中的国相府方向。
「国相真是好生威风啊!」小梁太後感慨着。
哪怕隔着数里外,中间还有街巷屋舍阻隔视线。
但,梁乙逋归来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数以百计的铁甲武士,组成人墙,分隔街巷。
上千铁鹞子,具甲列阵,从国相府直到皇城之前。
数千名精锐的步拔子,整戈待发,戒严着街巷闾里。
泼喜军的骆驼长队,更是开到了宫墙下,耀武扬威。
这就是她的兄长,如今西夏的头号权臣,国相、凉州大都督、右厢大都统、凉州刺史梁乙逋的底蕴。与熙河南蛮,互市交易数年。
梁乙逋靠着在横山、河西抓羌、回鹘、吐蕃等部青壮。
又挖空心思,将数不清的玉石、皮毛、黄金、珍宝、胡姬美人,送到边境的榷市上,换回熙河的精铁钱。
然後,融化精铁钱,铸成甲械弓弩,换来布帛粮食。
短短两三年,竞拥兵数万!
不是过去那种裹胁二三十万撞令郎(农奴、妇孺、辅兵组成的炮灰),实际战兵不过两三万,就敢号称八十万的所谓大军。
而是真真切切的,披甲野战大军!
其中,光是铁鹞子就不下三千。
重甲的步拔子,也有三五千,泼喜军超过一千。
想到这里,年轻的西夏太後,美眸中的忧虑就又浓厚了几分。
同时,她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些党项亲贵们的眼神,也变得凶厉起来。
实在是这些人,太让她失望了。
梁乙逋在天都山与南蛮互市贸易,换回来了数万精锐。
同样和南蛮互市贸易的这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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