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12章 山包后面的惨剧 (第2/2页)
“确实是个好地方。”易风抬头望着前方的山包,眼眸中早已被红色的光芒铺满。
马队速度减慢,沿着下坡的大路拐了个大弯儿,然后消失在了山包背后,一阵马匹的嘶鸣声忽然传出来,声音有些惶恐。
“六哥”的自行车队终于追了上来,这帮家伙是真正的轻车熟路、风驰电掣,有几个小子拐弯儿时甚至玩出了摩托车赛车手压弯道时的飒爽模样,兴奋的像要洞房的野狼一样嗷嗷叫。
“啊哦……哦哦哦…….啊……..啊……”
但叫着叫着,声音就不对劲儿了,本来是“哦”,后来就只剩下一连串的“啊”“啊”了。
一路下坡,飙车飙到飞起,骑得太快了,刹不住车,竟然撞人了,撞了一群人。
“哪来这么多人?”大光头“六哥”脑袋锃亮,飙车太刺激了,一帮兄弟自行车转过弯了,但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啊呀,妈呀,行尸,是行尸群!”
“哪来的行尸,哪来的行尸群!”
“驱散剂,快拿驱散剂。”
“我没带…..”
“我没有…..”
自行车骑士们炸了锅了。
行尸爆发大约一年多了,但行尸会跑是核爆后一个多月才有的事儿。
这导致一种错觉,一种致命的错觉,行尸还是原来那种到处游荡、拖拖沓沓、慢羊羊的记忆错觉。
悲催的是,行尸会跑了,而且还是不怕死、不怕累的那种跑,那种磨烂了脚丫子照样抡着两根腿骨踩着高跷跑的那种。
你觉得它们不该在这儿,或者不会那么快就到这儿,但它们就是来了,就是到了,还是同样兴高采烈的那种。
作为“六哥”一群人杀人越货的主场,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众人的认知。就像自己一个人在家,浴室洗澡光着屁股大摇大摆出来,竟然发现屋里站着一群端着红酒杯的公司同事的那种不真实感。
甚至易风自己都没想到这帮家伙来的这么快,意识海中,附近的小光点颇有些工蚁忙着见蚁后,蜜蜂忙着回蜂巢的感觉,甚至有几个特别光亮的变异体光点都在蠢蠢欲动。
易风赶紧平复心态,让眼中的红光慢慢变淡、消散,一马当先护送着马队快速通过行尸群。
再次确认了狄云几个携带的驱散剂对人和马依旧管用,而行尸群有跟着自己转移的迹象后,易风果断的把马匹交给了王巧儿,自己飞身下马悄悄留了下来。
“妈呀,我的手,咬我手了。”已经有人在惨叫,冲在前面又没有驱散剂的,骑个自行车难免“手”当其冲。
“别过来,别过来……”有人怒吼着,接着就是“啪、啪”几声枪响,显然不只一个人身上有枪,这帮家伙确实不是普通流民,也是有背景的。
“妈的,子弹打我肩膀了。”有人被误伤。
“我看到你带了,快撕给我一块,快……”
“撕不开,太结实了!”这种泡过驱散剂的粗布,仿佛包了浆的一样,手忙脚乱之间更是难办。
“先给我用用。”对方一把就把那块布抢了过来。
“啊!”被抢的家伙被一拖一拽立足不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抬头看那个拿了包浆布的同伴正在快步后退,即便有驱散剂也要保持距离,这是人们的正常认知。
一根折断的小腿骨猛地扎进了倒地家伙的后腰上,扎人的行尸一个踉跄,毫无知觉的一抬腿,又把腿骨拔了出来,结果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在惨叫那人的大腿上,然后就看到对方后腰上咕咕冒出的一腔热血。
驱散剂是有一定范围的,大概可以理解成以那块散发着特殊气味的布料为圆心划圆,当然在移动过程中,空气中也会残留一些,仍然能起到一定作用,但飘散淡化了也就完了。
所以,地上这位正咕咕冒着琼浆玉液的家伙完了。
“开枪,快开枪,让城里来救我们。”
“放屁,他们只会以为我们在做买卖”这话说的在理,走夜路多了终于撞见鬼了。
“把驱散剂给我,不然毙了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又有人开始翻脸。毕竟被一群行尸围着,从这里回去城东门的距离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起来,尤其还是上坡。
“噗”是刀刃破空的声音。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只握着枪的手齐腕而断,刚才还叫嚣的家伙惨叫着,豆大的汗珠子冒出来。
旁边另一个人挥刀砍掉了一个行尸的脑袋,快速俯身下去捡起了断手中握着的枪。
“幺弟,车不要了,快走。”持刀的人与小伙子有几分神似,把刀塞在小伙子左手里,右手持枪,左手握着对方袖口里缝着包浆布的右手腕,此刻那块不大的布已经被翻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两个人携手快速后退。
“别抢,都他妈别抢,有驱散剂的举起来,没有的靠上去,一起撤。”
大光头“六哥”还算是有急智,但就是这点随机应变的临场指挥有点晚。毕竟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自保。而他手下的乌合之众也已经按自己这些年头历练的求生本能第一时间做出了每个人的最优选。
已经当场送走了一半人了,不少还是自己人送走的。
虽说这位“六哥”懂点政治,人也算精明,至少他出城必带驱散剂,但应该仍是个不求甚解或一知半解的半吊子。
但凡有点上进心的,也应该跟治安军去学一学,多问几个为什么,看人家是怎么用驱散剂来护卫警戒的,比着葫芦画瓢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这就是后世历史学中著名的“围栏效应”,与之相关的“一字阵”、“人字阵”、“箭头阵”、“口字/回字阵”其实都是“围栏效应”的变种或简化版。
易风的马队刚才冲过行尸群算是“一字阵”,头马或前几匹马有驱散剂,破开一条道路,驱散剂的气息仍在空气中弥散停留,后面的马匹没有驱散剂也能大概率沾上光冲过去,当然大家都有就更稳妥。
“围栏效应”概括为一句话,其实就是一种凭借驱散剂建立起的隔断效应,尤其是在驱散剂效果较好的早期。
如果大光头一伙撞进行尸群的时候,让带了驱散剂的弟兄冲在前面,而撤退时挡在后面,保不齐这群人还能全身而退。
但显然,这群人把驱散剂当成了单兵装备,有就活,没有就死,狼多肉少,为了活命就乱套了。
当然,主要是行尸群出现的太突兀了,天上掉下来一般。
前赴后继追上来共十五个人,等手挽着手往回撤时就只剩下三对六个。
问题是为啥身后这一群行尸众星捧月般一直围着,走到哪儿围到哪儿,不离不弃?
只有三块驱散布的六个人更慌了,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也就更注意不到行尸群里衣冠周正的易风。
“噗、噗”两声闷响,走在最后面的两个人后脑勺被敲了杠子,栽倒在地。
易风悄悄把手里的撬棍塞回旁边行尸的手里。有些行尸可能生前最后的记忆里有拿工具或武器,成了一种执念,所以手里有拎着家伙,当然执念越深的行尸,身板也格外健壮。
易风弯腰拿走倒地两人的那块布,冰冷的目光掠过前方耸动的、散发恶臭的行尸头颅,盯住了第二对目标,那颗大光头特别显眼。
“六哥”正扭头查探后方同伴的动静,结果只看到破破烂烂的行尸群,那俩人不见了!
“快点,快走…..”六哥催促凑在自己身边的同伴,对方个头不高,身材偏瘦,但也算眉清目秀。正抓着自己外翻的志愿者黄马甲的口袋、亦步亦趋。黄马甲上半截是网格状的,内衬缝着一大块驱散剂泡过的布。
“啊呀,我的脚。”一着急,大光头的脚岔开了了些,绊了旁边人一脚,对方一个踉跄向旁边栽倒,但手没松开。
“呲啦”一声,本就松松垮垮的黄马甲给扯裂了,好巧不巧,那块内衬的布被对方撕过去了。
“他妈的,你想阴我,滚你妈的蛋。”大光头瞬间上头,大脚子一脚就踹上去,刚好踩在对方小腿上,伸手弯腰就去抢那半拉马甲。
“哎呀,六哥,误会,我摔跤了。”地上的家伙痛呼一声,见了光头手里的枪,立刻松手服软,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
结果脚扭了,腿伤了。
“六哥,六哥等我,六哥……”跛了脚的男子瞬间慌了神儿,拼了命的往前追。
易风眼睁睁看着这个濒死家伙爆发的生命潜能,竟然上坡路也奇迹般的追了上去,真是瘦归瘦、全精肉。一路小跑的大光头扭头看了一眼,目光中有厌恶、也有不屑。
跛脚男子头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强弩之末罢了。
下一刻,场景变得惨烈。
跛脚的男子如同受伤的野狼,咬着牙一声不吭猛地扑了上去,左手勒住了大光头的脖子,然后右手一把匕首割断了这位“六哥”的喉咙。
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最前面的两兄弟正头也不回的赶路,自然也顾不上后面发生了什么。
“啪、啪”两声急促的枪响。
“胡东,胡伟,你俩站住,不然我开枪了。”跛脚的家伙不仅捡了六哥的马甲,还捡了六哥的枪。
“帮兄弟一把,不然大家一起死。”因为坡道本就有些斜度,所以跛脚男子举枪的胳膊斜指着前面的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