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逼宫,终于挨到我了 (第1/2页)
乾熙帝此刻火冒三丈,但终究还是稳坐江山的帝王,沉住气拿起桌上的奏摺翻了一遍0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递摺子的竟是甄演!
这家夥当年连太子都敢弹劾,半点都不带怯场的,不愧是茅坑里的石头。
这回的奏摺洋洋洒洒,一共给佟国维罗列了三十六条罪状,条条直指要害。
其中最要命的,就是纵子行凶、治家不严这一条。
除了隆科多的种种劣迹,连叶可书等人的罪行也一一列明了。
更绝的是,就连佟国维那个桀骜跋扈的侄子鄂伦岱,也一并算到了佟国维头上。
旁人或许觉得牵强,可乾熙帝心里门儿清。
鄂伦岱仗着佟家势大、性情嚣张,横行朝野多年,乾熙帝心知肚明,甚至很多时候,他还刻意纵容。
之前,乾熙帝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劣迹,根本不值一提。
可今儿看着这封奏摺,他才猛然察觉,自己可能太自信了。
这个逆子,胆子越来越大,这架势,明摆着是想动佟国维、撬他的朝堂根基!
乾熙帝沉着脸,「啪」地一声将奏摺拍在御案上,冲着梁九功道:「告诉太子,此折,朕留中不发。」
梁九功瞥见乾熙帝乌云密布的脸色,赶忙躬身应下:「是。」
等梁九功退出去,乾熙帝的自光又落回了那本奏摺上。
嘴上说得中气十足、态度强硬,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就这麽算了。
太子手底下那帮文臣御史,个个都是较真的硬茬,既然开了头,断然不会轻易收手。
乾熙帝轻轻敲着御案,看向侍立一旁的魏珠:「去给佟国维递个话,让他立刻找人反劾甄演。」
「奴才领命!」
魏珠也嗅出了风雨欲来的味道,半点不敢耽搁,连忙去给佟国维传信。
乾熙帝看似用「留中不发」的法子按下风波,可有些事儿,从来不是靠拖就能解决的0
果然,甄演递折的第二天,通政司就被弹劾奏摺彻底淹没了。
密密麻麻的摺子,清一色都是弹劾佟国维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的。
面对漫天奏摺,太子沈叶的态度很明确:佟国维乃是乾熙帝的老臣,这等问题,理当由父皇圣裁。
於是,他一封摺子都没批红,全部原封不动送进了乾清宫。
乾熙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摺,看都不看。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弹劾,这是太子借着朝野舆论,光明正大给他逼宫!
但他偏不信邪,佟国维稳居首辅多年,根基深厚,难道连这点反击的本事都没有?
他稳稳坐着,静等佟国维的後手。
佟国维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让人弹劾了甄演。
只不过,有点尴尬的是,甄演为官清正,几乎没什麽能站得住脚的把柄。
最多也就是沽名钓誉之类的,或者是一些生拉硬扯的罪责。
其中最离谱的当属定襄侯,愣是给甄演硬凑了十条大罪,还凭空捏造了一个「贪色薄幸」的污名。
说当年甄演还没有中进士时,曾和书院先生的侄女私定终身,一朝金榜题名,就转头攀附世家大族,另娶高门贵女,是十足的负心薄幸之徒。
这纯属是无中生有、恶意泼脏水!
在定襄侯看来,既然扳不倒甄演,那索性先把他的名声搞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波自作聪明的抹黑,却撞在了太子的枪口上。
沈叶得知此事後,当即派人彻查真相,结果一目了然:
甄演的正妻,正是他没中进士时迎娶的原配妻子,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有悔婚攀附这回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沈叶行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沓,当即下旨,直接削去定襄侯的爵位!
这一手稳准狠,把满朝勋贵给震慑住了。
原本支持佟国维的世家们,瞬间人人自危,纷纷收起了小动作,不敢再随意掺和这趟浑水。
面对定襄侯这个猪队友,佟国维气得当场破口大骂,差点被这蠢货给坑死。
这一刻他也算彻底明白:
弹劾这东西,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外行瞎操作只会自取其辱。
不过有乾熙帝在背後撑腰兜底,佟国维丝毫不见慌乱。
每天该吃吃该做做,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模样。
作为这次弹劾佟国维的总导演,沈叶始终在幕後默默观望。
眼见佟国维死撑着,沈叶当即派人把陈廷敬叫到了青丘亲王府。
二人早已无需虚与委蛇,沈叶开门见山道:「陈大人,你以前是左都御史,如果光是弹劾有据、罪证确凿,可当事人拒不认罪、
圣上又有意搁置,该如何处置?」
陈廷敬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太子,暗自心生敬畏。
他知道这几天,太子赚得盆满钵满。
不但查封了金恒泰的钱庄,还顺势拿下了几个依附金恒泰、暗中牟利的钱庄负责人。
全程由羽林卫行事,杀伐果断、效率极高。
经此一役,那些心存侥幸的钱庄老板彻底慌了神。
再看着太子推行的皇家毓庆银行前景大好,纷纷主动上门,开始认购毓庆银行的股份,只求拿到合法的经营牌照,顺利转型。
短短几日,京师一口气落地了十家银行。
有的是老牌钱庄更名改制,有的是多家小钱庄抱团联合重组。
可不管股东怎麽变,这十家银行的开业,直接给太子创收五百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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