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神天玺 (第1/2页)
根源深处,万妖元皇的意志已先於神躯而至。
当他的身影自混沌中浮现时,整片根源之域的法则之丝都为之一滞。
万妖元皇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利刃,穿透层层翻涌的灰白气流,直直刺向盘坐於根源中央的那道玄色身影。
「玄!」万妖元皇语声沉冷,字字如冰:「你为何出兵敕神宫?你我早有默契一一敕神复苏,於你无害,於我有利,何故中途变卦?」
九霄神帝缓缓睁开双目,神色毫不意外。
「刚才元始魔尊来根源寻我,说他对敕帝苏醒乐见其成,且向我展示了此物。」
他说话时,擡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幅微缩的法阵虚影缓缓浮现一一那是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组成的天干元辰乾坤大阵,正在其中运转不息。
「人族的二十二件传承法器,已经成型。」
「这些器物不但仿造了先天神族的天干地支二十二神,更有配套的法阵,神威不俗,几乎直追神庭的天干地支本尊,甚至未来潜力更胜一筹。」
万妖元皇的眸光骤然一凝。
九霄神帝继续道:「那位元魔至尊说此阵可用於凡世征战,也可用於封禁根源,端看我与敕如何选择。」
他收回右手,那幅法阵虚影如烟云般消散:「帝烛,你资助白帝与帝鲲复苏敕神,此举至多能给他添些麻烦,稍稍拖延其脚步,但於我而言,却可能影响成败。」
万妖元皇皱了皱眉。
这人族天干地支传承法器的成型速度好快!
应是沈天的生死枯荣之法与丹药。
据他打探到的情报,那些传承神器的核心,是孙明堂八人。
这八位人族英杰在天意崖上被囚多年,元气亏损严重,本应至少需十年以上才能恢复旧观、再图突破。但沈天不知用了什麽药物与法门,竟将这一进程硬生生缩短大半。
还有傲悟丹。
他麾下那些妖神也服用过傲悟丹,还是沈傲转生前炼造的版本,效果相当神奇。
便是那些下等妖神吃了也有一定效果,多能提升些许灵识清明,於一些浅近关窍的参悟上略有进境。更麻烦的是,天地气运正在眷顾人族。
尤其是在这纪元之末。
天地的一切,对人族都是开放、包容的一一不是恩赐,而是这方天地自根源层面的认同。
人族参悟五行,五行便向他们敞开脉络;人族研习阴阳,阴阳便在他们面前显化真意。池们看天地,就像隔着一层薄纱;人族看天地,却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人族所创的每一条修行路径,都被天地格外包容,仿佛这片天地的一切法则都在向人族敞开,都在等待他们参悟、使用、超越。
这便是纪元终末、气运勃发之象。
这些傲悟丹对人族御器师的效果可想而知。
若非三位造化至尊在第四纪元便已布局,在人族血肉与灵魂本源之中设下封禁,令其丹田残缺、经脉淤塞,以此阻其修行之路。否则以第九纪元人族与天地的契合,以及那恐怖的繁衍速度一一这方天地早就没有妖神诸族立足之地了。
池收回思绪,看九霄神帝的眸中满是寒意:「所以你与他达成了交易?你用了何物换他的天干地支二十二器?」
池忽然心神一动,恍然之间已明其故:「是先天众燕?你将大虞的正统官脉交给了他?」
话音未落,万妖元皇周身时序之力轰然爆发!
那光明与黑暗之力自池体内爆发,如两道交缠的阴阳鱼,一面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一面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
两股力量在根源深处悍然冲撞,将周遭的法则之丝撕成漫天碎絮,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四处奔涌。万妖元皇神色震怒:「你疯了!玄!你这般放纵此獠,未来遗患无穷!他是元魔至尊,他掌终焉之雷,他持元魔碑与太初镇界图一一你竞还将先天众悉拱手相让?」
九霄神帝立於那片混乱之中,面色依旧平静如常。
池周身的万象自然之力悄然涌动,一层无形的混沌涟漪自池脚下荡漾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翻涌的时序乱流层层平息,崩碎的法则之丝重新归位,连万妖元皇那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威压都被无声排开、化解、归寂。
池擡眸看着万妖元皇,语声清淡,却字字如铁:「这能至少让我多争取九个月时间。」
万妖元皇的气息骤然一滞。
池感应到了九霄神帝周身那股力量的变化一一那不再是池熟悉的万象自然之法,而是某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的东西。
仿佛九霄神帝站在那里,便是天地本身;仿佛池每一次呼吸,都在引动根源深处的法则随之起伏。那已是无限接近造化的气象。
万妖元皇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忽然意识到,九霄神帝的整体实力,较之昔日全盛时期的先天敕神,已不遑多让!
这位只差最後一步一
万妖元皇沉默了片刻,浑身的锋芒渐渐收敛:「九个月?你确定,你到时能跨过去?」
九霄神帝摇了摇头。
池看着万妖元皇,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倒映着整片根源之域的混沌与秩序:「帝烛,我没有退路!」此时池周身那股无限接近造化的威压,将方圆万丈的虚空都压得微微塌陷:「无论何人挡道,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一步我必须跨过去!」
万妖元皇与九霄神帝对视良久。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权衡,有试探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片刻之後,万妖元皇一声轻哼,周身那翻涌的时序之力缓缓收敛。弛的元神化身开始虚化、淡去,如烟雾般消散在法则洪流之中。
「希望你不要後悔。」社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
九霄神帝目送那道玄色身影远去,收回目光。
池负手立於根源深处,望着那三股仍在沉睡的古老意志,眸光幽深如渊。
池无法给自己留退路,也不想留。
同一时间,大虞天京城南,德郡王中军大营。
营帐连绵如云,旌旗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
姬紫阳的帅帐设於营盘中央一座土丘之上,帐外甲士林立,战戟如林,方圆百丈之内警戒森严,便是军中千户也不得擅入。
此时在偏帐之中,烛火在微风中轻轻跳动,王府长史徐文远坐於主位,神色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另有五人分坐两侧,神色都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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