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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天道在保他。”

  第618章 “天道在保他。” (第2/2页)
  
  这个版本的评论区直接炸了,有人问:“那他手是怎么没的?”
  
  楼主回复:“听说是那人问他‘你半夜来我院子干什么’,他说‘我来看月亮’,那人说‘看月亮你带什么夜行衣’,他说‘怕晒黑’。”
  
  “然后呢?”
  
  “然后那人说‘嘴这么硬,留一只手就够了’,然后手就没了。”
  
  楚云澜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吃饭,差点把碗扣在自己脸上。
  
  他把碗放下,深吸一口气,叫来管事,让他去找人把帖子删了。
  
  管事去了,帖子没删掉,反而多了好几个“楚家花钱删帖”的新帖,热度又翻了一倍。
  
  楚云澜坐不住了。
  
  他在灵讯玉牌上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关于断臂一事,纯属修炼意外,与玄天剑派无关。请各位不要传播不实消息。”
  
  声明发出去不到一炷香,评论区就炸了。
  
  “修炼意外能把整条手臂修炼没了?你练的是什么剑法?断臂剑?”
  
  “你说无关就无关?那为什么断肢重生的药买不到?整个东州谁不知道钱家放话了,谁卖给你楚家药就是跟钱家作对。”
  
  “楚少主,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是另一只手?”
  
  那条评论的点赞数是楚云澜声明正文的三倍。
  
  他盯着“为什么不是另一只手”这行字看了很久,把灵讯玉牌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不再看了。
  
  但这条评论还是被人截了图,流传得比声明本身远得多。
  
  第二天他走在东州大街上,迎面过来两个散修。
  
  那两个人看到他那只空荡荡的袖子,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同时低下头,嘴角以一种非常克制的弧度抽了抽,互相对了个眼神,那种“你懂我也懂”的眼神,比任何话都扎人。
  
  楚云澜的脚步没有停,但脚下不自觉地快了半拍。
  
  他走出去七八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被极力压制的笑,像是有人把笑咽进喉咙里,又从鼻孔里漏了半截出来。
  
  第三天他去采购材料,路过一家灵器铺子,一个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半边身子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缩回去之前嘴里嘟囔了一声:“啧啧,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楚云澜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走到铺子门口。
  
  掌柜的已经缩到柜台后面去了,只露出一个发顶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正假装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动作不紧不慢的,跟刚才那句闲话毫无关系似的。
  
  楚云澜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你刚才说什么?”
  
  掌柜的从货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出一副“您来了啊”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无辜: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再说一遍。”
  
  “这位道友,您是不是听岔了?”
  
  掌柜的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我就是在整理货架,自言自语,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楚云澜盯着他看了两息,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他听到身后铺子里传出一阵笑声,压得很低,像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捂住了嘴,但那声音还是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窸窸窣窣的,像老鼠啃木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但握着剑鞘的手指收紧了。
  
  他没有回头。
  
  当天下午,他在一家酒楼里遇到了那两个人。就是前两天在东州大街上遇到的那两个散修。
  
  他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酒,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壶酒,喝得面红耳赤,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楚云澜从楼梯口走过,本来没打算停留,他的脚已经迈出去了,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张桌子那边飘过来。
  
  “……楚少主,手都断了,还有脸出来晃呢。”
  
  另一个接话:“要我说,他就不该出来。躲家里养养伤得了,出来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看笑话怎么了?人家乐意呗。你没见那天他走路的架势,腰板还挺得笔直呢。”
  
  “腰板直有什么用,手都没了。”
  
  楚云澜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转过来的时候,酒楼里的光线像是暗了一下,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只空袖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尾巴。
  
  那两个散修还在笑,笑到一半,其中一个的余光扫到了楼梯口的人影,他的笑声停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另一个还在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然后他也看到了。
  
  两个人脸上的笑意同时僵住,从“我们在聊天”变成了“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到“完蛋了”三连变,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楚云澜走下楼梯。
  
  他走得不快,靴底踩在木质的台阶上,一步一声,沉闷而有节奏,像鼓点。
  
  酒楼里其他桌的客人也陆续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边。
  
  那两个散修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握着酒杯,另一个已经把筷子放下了,手在桌沿上按着,指节发白。
  
  “楚……楚道友。”
  
  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在发抖,脸上堆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刚才就是喝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往心里去——”
  
  楚云澜没有说话。
  
  他走到他们桌前站定,伸出右手,拿起桌上那壶酒,举起来,慢慢浇在地上,酒液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印记,醇厚的酒香散开来,和空气里沉默的紧张混在一起。
  
  那两个散修的脸色一起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楚云澜放下酒壶,终于开口了。
  
  楚云澜把酒壶放回桌上,指尖在壶盖上慢慢敲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们当我聋了,还是当我怂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两个人脸上刮过去,像刀子刮鱼鳞一样,一片一片地刮下来。
  
  “你们在哪儿听说的事我不管,但你们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试试。”
  
  他说到“试试”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看着像是笑,但你绝对不会想成为他笑的对象。
  
  旁边那桌有个客人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了一颗,从桌面滚到地上,哒哒哒响了三声,在鸦雀无声的酒楼里格外清脆。
  
  先开口的那个散修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们……我们就是听别人说的,不是我们自己编的——”
  
  “不是你们编的,你们还说得这么起劲?”
  
  楚云澜的手从酒壶上移开,搭在腰间剑柄上。
  
  拇指抵着剑格,“咔”一声轻响,剑身从鞘里弹出一寸,又被他按回去。
  
  “两个筑基期,也敢在背后议论一个金丹期修士?”
  
  那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楚云澜的剑没有完全出鞘,但他拔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酒楼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柜台后面的掌柜蹲了下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拔剑出鞘的动作很快,快到那个散修只来得及往后仰了仰。
  
  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那个散修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桌沿,退无可退。
  
  酒壶和碎瓷片散落一地,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又轻又抖:“我……我不记得了……”
  
  楚云澜剑尖往前递了不到一寸,他脖子上多了一道极浅的血痕,血珠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淌。
  
  另一个散修连退了三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有去扶,转身就跑。
  
  楚云澜手腕一翻,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在转身时擦过桌面,酒壶被带倒,哐当滚了两圈,酒液泼了他自己一靴子。
  
  他没低头看,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剑出鞘的瞬间,光从窗格子外面斜切进来,照在剑身上,像一条冰凉的蛇。
  
  他踏步、拧腰、送剑,一气呵成,
  
  从那个散修的肩胛骨下方斜斜刺入,没有刺穿,只在皮肉里搅了半圈,然后拔出来。
  
  血珠顺着剑尖甩出去,在桌面上溅出几道细碎的弧线,像某人随手画了两笔。
  
  “啊——!”那散修惨叫了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膝盖砸在碎瓷片上,手掌按在那些锋利的碎片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法衣的肩头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楚云澜站在他面前,剑尖垂向地面,血顺着剑槽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进地板缝里,沿着木纹洇开,像一条正在慢慢爬行的红线。
  
  他没有看那个正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散修,也没有看另一个已经退到墙边、脸色白得像墙灰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摊正在扩大的血泊上,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一件需要慢慢品味的作品。
  
  他弯下腰,用剑尖挑起那散修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剑尖的凉意贴着皮肤,那人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牙齿磕得咯咯响,想说点什么,嘴里只剩含混的气音,跟破风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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