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不能守就走 (第2/2页)
软软已经带着卫生班行动。
重伤员先上小木排,两侧用湿棉被盖住,乡亲们在前面拉绳,战士在后面推。
有人回头看向营地。
“走!”软软厉声催促,“谁都不准停!”
老班长拔出枪,向西北方向望去。
火势还没有完全合拢,那里是唯一能出去的口子,但日伪军也正在向那里收缩。
“不能等火追到屁股后头。”老班长道。
“咱们主动露一下,把敌人的枪口拉过来!”
他看向尖刀班。
“只打三轮!”
“三轮之后,顺备用水道撤!”
“哪个敢恋战,老子亲自踹他下水!”
“是!”
火光将半边天烧得通红。
正在转移的乡亲回过头,只能看见整片芦苇荡被火吞掉。
他们不知道留在后面的尖刀班能不能出来,只能咬着牙,继续拉动担架。
“压住东边那挺机枪!”
狂哥趴在泥坎后,朝身旁战士一挥手。
那战士立刻把一顶破军帽倒挂在竹竿上,贴着烧塌的草垛挑了起来,旁边又伸出半截削成枪管模样的木头。
军帽刚晃两下,对面的机枪便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掀飞草叶,打得破军帽前后乱摆。
火舌也暴露了机枪位置。
“鹰眼!”
“看见了。”
鹰眼伏在另一侧的泥坡后。
枪声响起,机枪手上身一歪,扑在枪架上。
副射手刚想推开尸体,第二发子弹打在他手边的机匣上,火星一闪,那人立刻缩回掩体。
“漂亮!”狂哥抹掉脸上的烟灰,点了两个人,“跟我走!”
三人借着浓烟贴水绕行,摸到追兵必经的一条窄道。
狂哥取出泥罐雷,把它塞进泡软的泥岸深处,又用芦苇根盖住。
然后他退到十步外,攥紧引线。
不久,一队伪军撑着舢板冲进窄道,前船刚过泥岸就是“轰”的一声。
泥罐雷没有把人掀飞,却炸断了整片泥岸。
被水泡酥的泥土混着焦黑苇根往下倾泻,砸翻前船,又将后面的船死死卡住。
水口转眼被烂泥堵死。
追兵隔着塌岸和火墙,只能胡乱开枪。
“撤!”
老班长吹响短促的锐哨,三轮枪声已过,尖刀班连忙依次滑进暗水道。
前人拨开浮草,后人顺手复位。
最后一名战士钻进去后,水面只剩火光与浓烟。
他们顺着尚未过火的水路一路潜行。
直到穿过最后一片芦苇,老班长才在暗水道尽头重新点名。
一个不少,担架也一副没丢,一个人也没丢。
……
后半夜。
撤离队伍绕了三十多里水路,终于抵达一座废弃小庙。
一名交通员早已等在那里。
看见老班长,他几步冲上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同志,可算接上了!”
“前头说你们被敌人一个联队咬在芦苇荡里,上面急得一夜没合眼!”
老班长顾不上寒暄。
“主力呢?跳出包围圈没得?”
“跳出去了!”交通员用力点头。
“主力连夜转到外线,现在正在机动,找机会啃敌人的骨头!”
破庙里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但交通员又接着取出一份密电,展开后看向老班长。
“还有一道命令,上面特别交代。”
“尖刀班即日起转入后方序列,执行休整与掩护任务。”
“无论外线战况如何。”交通员扫过尖刀班那些刚从火场里钻出来的战士,“不许主动寻战。”
“保存力量,等待八月,参加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