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69 (第2/2页)
他们的五官、肤色、身形比例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白是纯黑色的，任何人都会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村民。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东西。机甲。五台机甲从树林的阴影中滑出。
它们的体型比眼镜机更大，装甲表面是纯粹的黑色，不反光，像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机甲的眼部是一条横向的暗红色光带，胸口正中嵌着一个菱形的暗紫色核心，跳动的频率和人类的心跳一模一样。
每一台机甲的手臂末端都装着弧形短刀——和黑暗伪人手里提着的短刀形状完全一致，只是放大了数十倍。
黑暗伪人族。来自宇宙之外的入侵者。被逆转时空、逆转宇宙重启吸引过来。
他们杀死人类，剥下对方的身份，然后代替原主继续生活下去。声音、习惯、记忆，全部复制。
黄雪婧低声开口，声音压到只有四个白元勇者能听见的程度。她的语气不是惊讶，是确认。
早在白元勇者世界的时候，黑暗伪人的档案就存在于白元勇者的数据库里——那是被光明伪人共享的情报。
“黑暗伪人。记录里说的就是它们。眼白纯黑，模仿声音，预言能力，还有——”她的目光扫过那五台黑色机甲，
“——黑暗机甲。”杨欣颖接上她的话，声音同样低而稳：“资料没错的话，双钻爆裂对黑暗机甲无效。空灵族的技术和黑暗伪人的核心结构完全不同。双钻打眼镜机好用，打这东西——”她摇了摇头。
唐琼凯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锁定在为首那台黑暗机甲胸口的暗紫色核心上。
白元智之勇者的全息仪器里储存着白理雷音编码织星网传送的全部情报，其中就包括黑暗伪人机甲的能量结构分析。
“双钻爆裂的能量频率针对的是空灵族的晶体核心。黑暗机甲的能量核心是暗紫色的——那种频率双钻打不进去。”胡伟没有说话。
他的星卡仅限于传送武道阵时使用，无法召唤白元金刚。他只是攥着那张银白色的星卡，毛茸茸的耳朵向后压了半寸。
这是白元勇者四人独有的情报。翔天、亚树、田奈奈、美雅不知道黑暗伪人是什么——在他们的世界里，敌人只有空灵族和大魔王。
老伯更不知道。他连空灵族都没怎么见过，更不用说来自宇宙之外的东西。
但亚树已经从菜地边站了起来。他不知道黑暗伪人是什么，但他知道敌人就是敌人。
震地龙的金色光芒再次炸开，防护光墙先一步张开，金色光罩挡在木屋前。
他站在图案空间中，脚下是山的纹路。震地龙双肩钻头高速旋转，冲向为首的那台黑色机甲——双钻爆裂。
两枚钻头合并，金光刺目，直直撞向黑暗伪人机甲的胸口核心。钻头命中了。
然后弹开了。双钻爆裂撞在黑暗机甲的暗紫色核心上，像是撞上了一面不可见的墙。
钻头的螺旋纹路在距离核心表面不到一寸的地方空转，火花四溅，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黑暗伪人机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胸口的暗紫色核心甚至没有闪一下。
它的眼部暗红色光带亮了一下，弧形短刀反手一劈，将震地龙连人带钻头震退了五步。
亚树在图案空间中瞳孔收缩。双钻爆裂对这个东西无效。杨欣颖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右手手腕上固定着召唤器，卡槽里插着星卡。五角星形状的白元晶石早已化为召唤器与星卡，此刻那张星卡正插在她右腕的召唤器卡槽中，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光纹。
她抬起右手，左手按住了激活键。她进入的是地震龙的同步空间。没有徽章图案，没有山纹，只有一片纯粹的暗金色光幕，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光幕捕捉，同步在地震龙的身上。
白元金刚地震龙从天而降。它的外形与震地龙几乎一模一样——肩宽背厚，双肩钻头，粗壮敦实的体型。
区别在于震地龙的装甲上刻着菱形的徽章纹路，而地震龙的装甲表面流动着星卡特有的五角星光纹。
它们是一个技术路线的产物。震地龙的前身是曾经有人驾驶的钻头机，地震龙的前身是无人钻头机——都是工具形态，非人型。
后来在这个技术路线上，分别发展出了徽章对应的元气金刚和星卡对应的白元金刚。
两者都可以在人型与钻机之间变形，共同点是同步动作——勇者做什么，金刚就做什么。
但地震龙有一项震地龙没有的能力。不是所有白元金刚都有，只有地震龙有。
白元守护盾。一道银白色的光罩从地震龙周身展开，在震地龙身前形成了一道弧形屏障。
光罩表面浮现出五角星的纹路，一层一层地叠加，像一面盾牌中的盾牌。
黑暗伪人机甲的弧形短刀劈在白元守护盾上，刀锋上的暗紫色能量与银白色光罩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暗紫色能量开始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中和了。
光明伪人力量。白元守护盾拦截的不是读心能力——那是亚树防护光墙的事。
白元守护盾拦截的是黑暗伪人的预言能力。那些黑暗伪人机甲眼部的暗红色光带，在接触到护盾光芒的瞬间同时闪了一下，不是被攻击的闪，是信号中断的闪。
它们看不到未来三秒内对手的动作轨迹了，看不到地震龙的攻击角度，看不到杨欣颖在同步空间中的下一个动作。
光明伪人和黑暗伪人在生物学上属于同一物种，但行为准则截然相反。
光明伪人不杀人。他们只使用正常审判后被处决的死亡人的肉身——那些人是罪犯、叛徒、被法律剥夺了生命权的人。
他们不偷身份，不取代任何人，接受那具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身体，修复它，穿着它，然后用它走进人类的社会。
不是冒充，不是伪装，是公开的。每一个光明伪人族在承接肉身之后都会向官方登记，在户籍上明确标注
“光明伪人族”，在行走的每一座城市里都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们模仿人类不是为了欺骗，只是因为想体验人类社会的生活。
光明伪人力量是白元勇者世界力量的一部分，不是宇宙之外的力量。白元守护盾里封存的就是光明伪人的力量——不是黑暗伪人的力量，是和他们同源却完全相反的力量。
拦截预言，靠的不是对抗，是同源共振。预言能力在碰到同源力量的屏障时会被中和，就像两条相同频率的波撞在一起，彼此抵消。
黑暗伪人机甲的动作出现了破绽。预言能力失效的瞬间，它们的攻击节奏断了。
为首的那台机甲挥刀的动作慢了零点几秒——不是机械故障，是黑暗伪人驾驶员在失去预言数据后出现了犹豫。
一个永远不会犹豫的物种，在失去预知能力之后，终于体验到了犹豫是什么感觉。
地震龙抓住了这个间隙。杨欣颖在同步空间中右手虚握，凌空一抓。地震龙的右腕卡槽中弹出一柄战斧——不是神力斧。
神力斧是震地龙的，长柄双刃，由元气金刚的武器系统生成。地震龙的战斧更厚重，斧刃更宽，斧柄上缠绕着银白色的能量纹路，斧面正中刻着一枚五角星的光印。
昊天斧。光明伪人力量所化，不是从武器系统中生成的，是从白元守护盾的能量中直接凝聚出来的。
它的刃口泛着淡淡的银光，光芒不刺眼，但黑暗伪人机甲眼部的暗红色光带在接触到斧刃光芒的瞬间同时剧烈闪烁，像是被灼伤了传感器。
地震龙双肩上的钻头开始旋转。两枚钻头脱离肩部装甲，在空中合并为一枚更大的钻头，表面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膜，光明伪人的力量从昊天斧中流入钻头，再从钻头的螺旋纹路中渗透到每一道能量回路中。
天钻爆裂。不是双钻爆裂。双钻爆裂只能针对空灵族。天钻爆裂才是针对黑暗伪人的武器。
钻头带着银白色的光迹破空而出，直直撞向黑暗伪人机甲胸口的暗紫色核心。
这一次，没有弹开。钻头表面的银白色光膜与暗紫色核心接触的瞬间，核心开始剧烈震荡，暗紫色光芒从稳定跳动变成混乱的闪烁，然后裂纹从钻头接触点向四周蔓延。
钻头穿透了核心，从机甲的后背穿出，带出一整片暗紫色的能量碎片。
为首的那台黑暗伪人机甲僵在原地，胸口的暗紫色核心彻底碎裂，机甲表面的黑色装甲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架结构。
它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暗红色光带在眼部闪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天钻爆裂的钻头在空中分离，重新回到地震龙的双肩。剩下的四台黑暗伪人机甲同时后退了一步。
它们的眼部暗红色光带在疯狂闪烁——不是攻击信号，是数据混乱。预言能力被白元守护盾中和，预知数据全部变成乱码，它们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对手的动作，看不到任何东西。
震地龙与地震龙并肩而立。防护光墙拦截读心，白元守护盾拦截预言。
神力斧和昊天斧在荧光下各自泛着金色与银色的光芒。黑暗伪人机甲在双重护盾面前失去了最依赖的两件武器，连同为首机甲的残骸一起拖入树林深处，仓皇撤退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灰白色的脚印。
两道护盾同时收回。震地龙和地震龙并肩站在木屋前，两尊金刚的背影在荧光下几乎重叠。
亚树从图案空间中退出，杨欣颖从同步空间中退出。两尊金刚同时化为光芒收敛，徽章与星卡各自归位——徽章插在亚树右腕的召唤器卡槽中，星卡插在杨欣颖右腕的召唤器卡槽中。
翔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腕上的召唤器。他的召唤器同样固定在腕带上，徽章插在卡槽里。
田奈奈的也是。八个人，所有召唤器全部固定在手腕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前几章中曾经提到
“从腰间取出召唤器”或
“徽章扣回胸口”的描述，那是当时记录混乱导致的错误——召唤器从来都是固定在手腕上的，徽章和星卡从来都是插入召唤器卡槽中的。
激活召唤器不需要取出任何东西，只需要抬起手腕，按下激活键。不是佩戴方式发生了改变，是之前的描述有误。
在此时此地，借着战斗结束后的喘息间隙，这个错误被无声地修正了。
老伯弯腰捡起了猎枪。他没有端起来，只是把它拄在地上，像是拄着一根拐杖。
他看了一眼菜地，菜地被亚树扶正了大半，剩下的几株虽然歪着，但根还在土里。
他又看了一眼黑暗伪人机甲消失的方向，那双纯黑色的眼睛和那些黑色机甲让他到现在还在发抖。
他不认识那些东西，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攻击这片林子。
但他知道一件事——是眼前这些年轻人把它们打跑了。他走到石墩前，把粗布袋的袋口敞得更开了一些，让发光粉末的金色光晕照在八个人的脸上。
“异世界勇者们。”老伯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比刚才稳了很多，
“就是这些发光粉末，我们是在南边找到的。这些光粉可以让大地恢复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