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一章 突破极限 (第2/2页)
周围的女兵们吓得连连惊呼,纷纷往后躲闪,眼神惊惧,没人敢直视这一幕。
安然垂眸,低头静静看着掌心不停挣扎的活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上过无数生死战场,直面过持枪的敌人,见过血腥的厮杀,看过生死离别,从来没有过半分畏惧。可生吃活物,是她从军多年、执行无数任务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浓烈的腥气直冲鼻腔,胃里瞬间翻涌起强烈的恶心感,酸涩感不断上涌,生理性的抗拒无比强烈。
她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晚风,闭眼一瞬,强行压下心底的抵触和胃里的翻涌,摒除所有杂念。
再次睁眼时,眼底只剩坚定。她效仿巴郎,抽出随身匕首快速处理,随即果断下口,简单咀嚼后,硬生生将其咽入腹中。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退缩,没有吐出来,没有丝毫狼狈,硬生生突破了自己从未触碰过的生理极限。
向羽当场抬手鼓掌,语气带着认可和赞许,高声说道。
“很好!非常好!这才是一名合格特种兵该有的心性和毅力!”
这时,顾长风带着陈国涛、耿继辉一众教官,从树荫下缓步走了过来。几人全程围观了整场考核,此刻神色各异,眼底满是赞许。
顾长风递给安然一瓶干净的饮用水,目光扫过满脸惶恐的女兵队伍,沉声开口。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的榜样。全场这么多人,唯独她敢第一个突破自我,跨过这道最难的心理关。”
他语气骤然严厉,气场全开。
“现在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依旧不敢吃、不愿突破、无法战胜自己恐惧的,自觉摘下头盔,主动退出选拔。没人会指责你们,也没人会勉强你们。”
谭晓琳深吸一口气,看着安然咬牙突破自我的模样,深受触动。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众姐妹,语气坚定。
“姐妹们,特战选拔,每一关都是淘汰。这道心理关闯不过,我们所有人都止步于此,之前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全都白费。大家拼一把!”
话音落下,她率先上前,伸手拿起一只不停蠕动的蚕蛹,没有犹豫,果断咬下、咀嚼、咽下,全程神色从容,没有半分皱眉,稳稳稳住了全队的心态。
何璐紧随其后,常年的军旅素养让她无比通透,她深知这一关的重要性。她抬手拿起一条小蛇,简单快速处理干净,沉着冷静地吃完,动作干脆利落。
曲比阿卓眼神坚定,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拿起一只老鼠,闭眼一瞬,咬牙果断完成进食,全程沉稳利落。
沈兰妮看着前面几人接连突破自我,不再纠结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鼓起勇气抓起蚕蛹,死死闭紧双眼,硬着头皮完成了进食。
队伍末尾的唐笑笑,是所有人里最娇气、最怕虫子的一个。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身体微微紧绷,眼底满是挣扎,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定会放弃淘汰。
可僵持片刻后,她猛地咬牙,上前一步抓起蚕蛹塞进嘴里,死死忍住翻涌的恶心感,用力咀嚼,硬生生咽了下去,没有吐出来,彻底突破了自己最大的短板。
叶寸心看着身边一个个平日里并肩作战的姐妹全都咬牙坚持、突破自我,心底的傲气和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她放下所有顾虑,忍着口中怪异的气味和皮肉蠕动的触感,闭眼完成进食,稳稳撑过了这一关。
大部分女兵都咬牙突破了生理和心理的极限,完成了考核。但依旧有十二名女兵,始终僵在原地,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无论如何都不敢上前触碰那些活物。
她们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高强度体能训练,却天生惧怕虫鼠这类生物,心理障碍根深蒂固,根本无法瞬间突破。
耿继辉缓步走到她们面前,神色平静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集训规矩摆在眼前,跨不过这道关,就自觉摘下头盔,离场淘汰。”
一名女兵满脸不甘,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委屈和执拗,高声报告。
“报告教官!我体能训练从不掉队,战术动作全部达标,所有集训科目都能圆满完成,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我只是天生惧怕虫子和老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耿继辉看着她,眼神坦然,认真解释,句句戳中特战选拔的核心。
“体能、战术、枪械、格斗,所有技能都可以后天反复训练、不断提升,勤能补拙。唯独心理极限、本能恐惧,是最难突破、最难改变的。”
“我承认,你们十二人,都是各自原部队挑出来的尖子兵、优秀士兵,综合素质过硬。但你们的心理承压能力,确实不适合特种部队的极端作战环境。”
“退出这次选拔,不代表你们不优秀、不称职,只代表这里不适合你们。回到原部队,你们依旧是拔尖的优秀军人。”
说完,他不再犹豫,沉声下达最终口令。
“摘下头盔,离场。”
十二名女兵面色落寞,眼底满是不甘和遗憾,却也清楚规矩不可破。她们默默摘下头上的作战头盔,轻轻放在地面,动作缓慢又沉重。
随后,十二道身影两两并肩,沉默转身,一步步落寞离开了训练场,背影单薄又遗憾。
微凉的夜风缓缓吹过,吹动场地中央的军旗,旗帜烈烈作响,反复起落,像是在为这群遗憾离场的士兵送别。夜色愈发浓重,训练场的压抑氛围久久不散。
夜深人静,集训宿舍准时熄灯,整片营房陷入昏暗寂静之中。走廊的灯光透过窗户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宿舍里几盏床头小灯悄然亮起,微光点点,照亮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庞。
白天极致的体能淬炼,加上夜晚突破生理极限的心理考核,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宿舍熄灯,夜色沉沉。欧阳倩躺在床上,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浑身难受,整个人状态极差。田果坐在一旁,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满心担忧。
“你怎么还在疼啊?”
欧阳倩虚弱蹙眉:“我也不知道。”
“你等着,我给你倒点热水。”田果连忙起身,她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唐笑笑、何璐、安然和谭晓琳几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田果端来热水,小心扶着欧阳倩坐起,喂她慢慢喝下,轻声劝说:“好点没?你这样硬撑着不行,得跟教官说一声。”
欧阳倩摇头,语气倔强又无奈:“说了有什么用?求他们可怜我吗?”
“说了最起码你能好好休息几天,不用遭这个罪。”
欧阳倩苦笑一声:“说了,我就该滚蛋了。”
田果急了:“你何必这么拼?就算你退出了,回去还能继续上大学,根本不亏。”
“我要是因为肚子疼退出,也太没面子了。”欧阳倩咬着唇,不肯松口。
田果认真劝道:“你听我说,面子就是鞋垫,一文不值。身体是你自己的,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再这么熬下去,身体早晚被拖垮。”
欧阳倩满心费解:“我就奇了怪了,咱俩一起来的例假,凭什么你一点都不疼?”
田果挠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从来没疼过。”
“怎么会这样,每次我都疼得要命。”欧阳倩忍不住叹气。
一旁的何璐适时开口解释:“坚持规律运动可以缓解痛经,长期练下去,慢慢就不疼了。”
欧阳倩满脸疑惑:“可我妈说,来例假不能运动、不能下水,不然一辈子身体都毁了。”
这时,安然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走来,轻轻递到欧阳倩面前。
何璐接着耐心讲解:“我跟你们科普一下,以前旧社会,女性地位低,常年辛苦劳作,相当于做牛做马。她们就想出了这些说法,只为给自己争取一点短暂的休息时间。”
“原来是经期专属借口?”田果恍然开口。
安然轻声补充:“还有坐月子的说法,也是同理。”
欧阳倩依旧纠结,捂着肚子蹙眉:“这么说这些都是假的?可我是真的疼,一点不假。”
“假做真时真亦假。”何璐缓缓说道,“我以前也和你们想法一样,后来出国交流,见过很多国外女兵,她们根本没有经期休息、坐月子这些说法。”
唐笑笑忍不住质疑:“那都是外国人种,体质不一样,我们这种小身板哪能比?”
“跟人种没关系。”何璐摇头反驳,“我见过很多亚裔士兵,还有不少国内出去的女兵,她们一样正常训练。刘翔能拿世界冠军,足以证明我们国人体质不差。我查过很多妇科资料,这些传统说法并不严谨。退一步说,就算老话是真的,我们现在也别无选择。”
田果瞬间通透:“也是,真打仗了,总不能跟敌人说我来例假了,让他们停战吧?根本行不通。”
谭晓琳沉声附和:“看来我们是真的没有退路。”
欧阳倩依旧担忧:“可我们的身体怎么办?经期还要下水训练,万一我妈说的是真的,落下病根就完了。”
曲比阿卓淡淡开口,直击要害:“如果现在身处战场,炮火连天,你还能因为生理期不下水作战吗?”
欧阳倩瞬间语塞,无言以对。
田果连忙柔声安慰:“别想太多,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忍不了就硬忍,实在扛不住,你就想想我妈。”
欧阳倩一脸疑惑:“想你妈干什么?”
“我妈当年怀着我,还在地里干农活,最后直接在苹果园生下我,歇了一会儿就又下地干活了。”田果笑着解释,“我名字田果,就是这么来的。”
欧阳倩无奈捂腹轻叹:“怪不得你不疼,你根本体会不到我有多难受。”
宿舍陷入安静,众人看着强忍不适的欧阳倩,满心感慨。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却无人轻言放弃,默默咬牙坚守着特战集训的初心。
安然望向窗外通明的训练场路灯,夜色深沉,微光映照着这群咬牙蜕变的女兵。今夜有人遗憾离场,有人突破自我、坚守到底,特战选拔,终究是淬炼强者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