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鼠辈! (第1/2页)
惊变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宗门二长老应百策当众一句呵斥,转身踏天而去。
聂无极和陆百川对视一眼,各自甩袖,默默跟在后面。
随着三人渐行渐远,高天上的乌云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阴影一寸寸褪去,重现天光。
待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仿佛被定格的世界顿时活了过来,山风重新开始流动,林间的鸟鸣也怯怯地响了起来。
地面上众多弟子环顾四周看向旁人,无不眼含兴奋,一道道传音波动骤起,交织成网,继而响起低阶修士压着音量却压不住激动的议论。
不难想象,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事件,必将成为宗门内外无数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紫袍老者张奎山一脸意犹未尽,朝齐子濯使了个眼色,然后将包括苏牧在内的两人卷起,御剑原路返回。
苏牧站在飞剑上,山风灌进袖口,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却浑然不觉。
他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刚刚一幕震撼画面仿佛烙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一次目睹金丹强者对战,第一次见识元婴真君出手,虽然曾经对照书册上的描述联想过类似场景,但当真正身临其境之时,那份震撼远比想象中来得更猛烈。
“何时我才能成为这般强者,纵横天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苏牧心中喃喃低语,变强的欲念越发强烈而坚定。
然而,当他稍稍平复心绪,感知到身侧两个老者之间来回的传音波动之时,顿生苦恼,心痒难耐,修为低到连传音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以后。
“得赶紧突破炼气七层,无法传音实在是不方便。”
苏牧暗道,索性不再去猜两人的谈话内容,转而将目光投向脚下的群山。
深秋的山林青黄相间,灵田如棋盘般整齐排列,几条溪流在谷底蜿蜒如银线,一座座石屋洞府错落其间,偶尔几道御剑的身影穿梭而过……
不多时,长虹俯冲落向前方一处宅院。
苏牧神色微动,这住所可比齐子濯的洞府气派得多,从高空俯瞰,以围墙围了个院子,包含一座石殿和三栋阁楼。
大门口有一对身穿内门橙色服饰的男女正东张西望,见三人落地,一起迎上前,女子撒娇似的拖着尾音喊张奎山“爷爷”,男子则规规矩矩地叫“师尊”。
然后二人朝齐子濯行礼,异口同声叫“齐师伯”。
紧跟着,女子便去拉张奎山的手臂,好奇问:“爷爷,方才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大动静?”
“别瞎打听!”
张奎山随口笑回一句,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与齐子濯摆手作请,大踏步进了门去。
那女子捂着额头,也不恼,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苏牧默默跟在最后面,脑海中浮现这对男女的信息,齐子濯在名册上有提到,女子名叫张灵秀,三灵根上品资质,二十四岁炼气九层,男子名叫杨孝杰,三灵根中品资质,三十二岁炼气圆满境,除二人之外,张奎山膝下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也是修士。
一行五人入得客厅,正中悬着一幅山水中堂,笔意苍劲,两侧博古架上错落摆着几件法器残片和不知名的矿石,看着有些年头了。
齐子濯顿住身型,偏头示意,笑道:“他叫苏牧,溪儿夫婿。”
苏牧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正礼:“外门弟子苏牧,拜见张长老!”
张奎山这才上下打量起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肩袖上那三道蓝白条纹上,微一颔首道:“生得倒是一表人才,今年多大?是何灵根?”
苏牧从容回道:“弟子五灵根,年四十,让长老见笑。”
张奎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了声,随即笑道:“老夫是看着溪儿长大的,你可得好好待她,否则,别怪老夫不给你好果子吃!”
话说得随意,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苏牧的脸。
不等回应,张奎山点指倒茶的男子和装盘灵果的女子,介绍道:“他是老夫弟子杨孝杰,那是我孙女张灵秀,你们年轻人以后多走动交流。”
苏牧朝二人分别拱手:“见过杨师兄,张师姐!”
两人停下动作,张灵秀颤着睫毛对视一眼,手里还端着一盘灵果,微笑致意道:“你好。”
杨孝杰则显得热情许多,满面笑容,正式还了一礼:“苏师兄好!”
张奎山没再理会三个晚辈,挥手布下隔绝屏障笼罩整个客厅,继续此前的话题,与齐子濯聊起宗门三位强者,也不再传音避着三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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