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算盘珠子 (第1/2页)
“阎解成,你省省你那点算盘珠子吧!你爸阎埠贵在里面连三大妈当年偷拿学校粉笔去换高粱面的事都吐干净了,你还想回前院?何总工今早亲自签的调拨单,老阎家在厂里这三十年的资历,连同三大妈藏在炕洞里的几百块现洋,全部折进特区导弹线圈的合拢公差里了。你那自行车大梁这会儿估计已经在三号炉里熔成了底渣,你再不滚,大门口保卫科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可不长眼睛!”
阎解成被那红漆刷在手背上,疼得一缩手,手里的破提梁壶“当啷”一声砸在门槛上,里面半壶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泼了一地。他看着那块亮晃晃的“特区一号院”大铁牌子,整个人像是在泥水里浸透了的烂棉袄,一屁股瘫在胡同根底下,连哭都没了调门。
中院控制室的两层红松木大门里,高频电火花的蓝色弧光照得里面通亮。
十六个保定调过来的年轻军工大学生,正围着那台德制高频对位仪,手里的游标卡尺和数据图纸翻得哗哗作响。
原先贾家放缝纫机和摆老贾木工牌位的那个墙角,这会儿已经被雷建国带人用生铁支架彻底焊死,上面架着一根连通二车间二号炉的恒温排气管道,那机器发出的“嗡嗡”低频轰鸣,震得满屋子的新白灰面都跟着发抖。
“雷工!太原那边发过来的加急清查电报!”
一个小技术员手里攥着一张盖了山西一机厂清查组黑章的电报纸,急匆匆地从穿堂里跑了进来。
雷建国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一双通红的牛眼里登时露出一抹极其受用的冷笑:
“好家伙!贾家的那个棒梗,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在山西煤矿最底下的死火道里,跟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抢一碗发了霉的高粱面,用切焦炭的铁铲子把刘光齐的门牙全给砸断了。太原翻砂厂的二炉班长今早开清渣车,那倒焦炭的生铁翻板一滑,棒梗连人带铲子,直接被埋进了一号炉底下一千多度的死火渣里,捞出来的时候连骨头渣子都熔进了耐火砖里!”
控制室外面的廊柱子底下,正准备去一车间食堂对账的小红听到这话,脚下一拐,手里的登记夹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扶着月亮门,瞅着原先贾家那两间正房顶上正冒着蓝烟的排气口,心里一阵阵发毛,嘴里却忍不住啐了一口:
“该!真是活该!当年秦淮茹在院里天天吊着何总工,让棒梗在车间里把偷来的精特钢件去喂鸽子市的老二楞子。棒梗放火烧配电房的时候,还指望着易中海拿何大清的抚养费去捞他呢。这回可好,秦淮茹在枯井底下被刘海中家砸下来的烂红砖压得死死的,棒梗在山西高炉里烧成了底渣,老贾家这回算是彻底在大院里断了绝户香火!”
一车间二楼,何雨柱的专属办公室。
厚重的生铁防爆门隔绝了底下翻砂库的所有喧嚣,只有办公桌上的那台军工高频调度电话,正发出一下紧似一下的急促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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