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当年的“观察区”真相 (第2/2页)
“此后,他的行踪变得模糊。根据有限的记录,他先后在几个地方待过——先是在河南的一家精神病院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去了湖南的一所师范院校任教。一九八五年,他辞去了教职,从此下落不明。”
“但有一些线索表明,他可能并没有真正消失。”
影子发送了一张照片到寒晓东的屏幕上。照片拍摄于一九九八年,地点是瑞士日内瓦。照片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与一个中年男人交谈。老人的面孔,虽然苍老了许多,但仍然可以看出李维民的轮廓。
而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寒晓东一眼就认出来了——赫尔曼·冯·克莱斯特。
六、连接的建立
“李维民和赫尔曼有关系?”寒晓东问。
“证据显示,他们至少在九十年代末期,就已经建立了联系。”影子说,“赫尔曼的私人档案中,有一份关于‘行为模式固化’技术的研究笔记。笔记中多次引用了一份名为《熔炉项目成果汇编》的内部文献。这份文献的作者,正是李维民。”
“更直接的证据是,赫尔曼在一九九九年,向一个瑞士银行账户汇过一笔款项。收款人的名字,用的是化名,但账户的原始开户人,经过追溯,是李维民。”
“也就是说,李维民在雾镇实验被叫停后,并没有放弃他的研究。他带着熔炉项目的成果,投靠了赫尔曼,成为了饲主网络的技术顾问之一。”
寒晓东感到一种深深的寒意。他以为,饲主网络的源头是赫尔曼,是顾怀山,是那些贪婪的精英阶层。但现在他才知道,饲主网络的根系,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年代,追溯到那个名叫李维民的中国心理学家。
“李维民现在还活着吗?”寒晓东问。
“不确定。”影子说,“如果他活着,现在已经九十岁了。但没有任何关于他死亡的记录。他可能还活着,在某处,继续着他的研究。”
七、雾镇的遗产
“雾镇的居民,知道他们曾经是实验对象吗?”寒晓东问。
“不完全知道。”影子说,“当年的实验,是以‘健康检查’和‘心理评估’的名义进行的。大多数居民,并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一项秘密实验。他们只知道,自己需要遵守一些规则,否则会被扣减福利分。”
“但也有一些居民,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杨奶奶就是其中之一。她当时在卫生所工作,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实验资料。她逐渐意识到,所谓的‘健康检查’,并不是真正的健康检查。”
“但她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不仅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些实验的记录,还在吗?”
“大部分已经被销毁了。”影子说,“一九七五年,调查组封存了所有的实验记录。但后来,这些记录的去向,就变得模糊了。一部分可能被销毁了,一部分可能被李维民带走了,还有一部分,可能仍然藏在某个地方。”
“藏在雾镇?”
“有可能。”影子说,“杨奶奶给你的那些资料,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资料,可能仍然藏在镇上的某个角落。”
八、决定
寒晓东结束了与影子的通话,坐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雾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那些整齐划一的房屋,那些准时熄灭的灯光,那些沉默寡言的居民——它们不再是普通的风景,而是一座露天博物馆,展示着半个世纪前的一场秘密实验。
他想起那些孩子。那些在课堂上活泼可爱、放学后却迅速收敛情绪的孩子。他们不仅是实验的后代,也是实验的遗产。那些被固化的行为模式,通过家庭教育和环境熏陶,一代一代地传递了下来。
他想起杨奶奶说的话:“有些事情,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
她说得对。雾镇的实验,虽然在一九七五年被叫停了,但它的影响,延续至今。而那些制造了这场实验的人,也没有真正消失。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着他们的工作。
寒晓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小镇。
他决定,要继续调查下去。不是为了揭开历史的伤疤,而是为了那些仍然活在阴影中的人。那些居民,那些孩子——他们应该知道真相。他们应该有权利,选择是否要打破那些被固化的行为模式,重新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他拿起手机,给林玥发了一条信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玥很快回复了:“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李维民。一九三五年生,心理学家。他可能还活着。”
“这个人,跟雾镇有关?”
“他就是雾镇的创造者。”寒晓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