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论贱谁是你对手啊! (第2/2页)
　　
　　房遗直抬眼看着父亲。
　　
　　房玄龄难得没有端着宰相的架子，语气像个普通的父亲在教儿子。
　　
　　“你从小读圣贤书，讲规矩守礼法，这些都是好的。但你看江阳，他从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手脚。”
　　
　　“该帮人的时候帮，该骂人的时候骂，该要赏赐的时候伸手就要，一点都不扭捏。”
　　
　　“做人太板正了，就成了迂腐，李纲就是前车之鉴。”
　　
　　房遗直沉默了两息，认真地点了头。
　　
　　“孩儿记住了。”
　　
　　“说实话，孩儿确实很喜欢江大人的性格，活得敞亮，不憋屈。”
　　
　　房玄龄笑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
　　
　　……
　　
　　两仪殿。
　　
　　江阳跟着李世民进了殿，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殿中的张扣。
　　
　　魏征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文书，面色肃正。
　　
　　李世民落座之后，魏征先开了口。
　　
　　“陛下，户县与庞相寿合谋祸害百姓的地主乡绅，已全部落网。涉案者十七人，家产查抄完毕，人犯已押送刑部。”
　　
　　“柴郡主连夜所诛的三人，经核实均为罪大恶极者，其中一人曾亲手闷死张扣三岁幼子。”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眉头拧紧。
　　
　　“从严处置，一个都不放过。”
　　
　　“魏征，此案你负责到底。朕要借这件事给天下功臣们提个醒——朕念旧情是真的，但谁要是仗着这份旧情去欺压百姓，朕绝不姑息。他们犯了糊涂，难做的是朕。”
　　
　　魏征拱手应下。
　　
　　李世民的目光落到张扣身上，语气缓了下来。
　　
　　“张扣，你的仇已经报了，心里可解气了？”
　　
　　张扣的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沙哑发颤。
　　
　　“草民……臣叩谢陛下天恩。父母妻儿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起来说话，别跪着了。你现在是监察御史，是朕的人，朕给你个差事。”
　　
　　张扣站起来，腰杆绷得直，两只拳头垂在身侧，等着圣训。
　　
　　李世民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张扣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窘迫。
　　
　　“陛下……臣不识字。”
　　
　　李世民倒没恼，反而笑了一声，“有空得学，当了官总不能连公文都看不懂。”
　　
　　“这是不良人递上来的密报，洋州那边的官员不老实，在汉江上设了好几道关卡，过往船只都得交一笔过船费。”
　　
　　“百姓怨声载道，可他们在奏折和税收里只字不提，瞒得滴水不漏。”
　　
　　“朕给你安排两个识字的不良人做助手，你带着这封信去洋州，暗中调查。”
　　
　　张扣的眼睛亮了起来，“臣领旨！”
　　
　　“陛下放心，臣这辈子就一个念头，把那些该死的贪官全揪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御案上直接提笔拟了一道圣旨，盖上玉玺，递给张扣。
　　
　　“证据确凿的，若有人敢抗拒，先斩后奏。”
　　
　　张扣双手接过圣旨，目光落在站在殿侧的江阳身上，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底。
　　
　　然后跟着李桐客出了两仪殿。
　　
　　江阳看着张扣离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挺好。
　　
　　这人骨头硬，脑子清楚，又经历过至亲尽丧的绝望，不会被权势收买，也不会对贪官手软。
　　
　　李世民把他放出去当刀，是真会用人。
　　
　　不过……
　　
　　江阳两步凑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案边，脸凑过去。
　　
　　“陛下。”
　　
　　李世民刚拿起一本奏折，抬眼看见江阳那张讨赏的脸，眼皮子抽了一下。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