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筹谋 (第2/2页)
高峰之母便是妾室,且早已身亡,在他上首中大哥高阳乃是平妻二夫人杜氏所出,占了长子的位子,三哥高旭是正妻许氏所出,占了嫡子的位子,至于老二,呵呵,生下不久就染病不治而死,至于内中详情,早已是高家禁忌。
高峰排行第四,下面尚有一弟弟高成,与他同为庶出,只不过高成之母尚在,所以府中境遇却是远在他之上。
高承东尚有三女,不过都是妾室所生,不与他们兄弟一同排行,且各房少有来往,哪怕同住后宅,限于男女大防,实际上一年也见不了几面,高峰在记忆中仔细检索,但印象依然模糊。
“这小月在我屋里半天,此时该已经传出风声,不管那些人如何斗法,能让我遂意,此事就算功成了,至于如此轻慢蔑视于我,哼......”
想到此处,哪怕自视涵养来自现代文化的熏陶,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也足以让他怒气满溢。
隆冬时节,他屋内半分炭火也没有,好吧,他此身母亲早逝,又不得父亲待见,在高家内地位卑微,这个高峰得认,他可没传承什么执念,突兀穿越而来或者说一下子宿慧觉醒,可对这满院之人无有半点感情,所以没有讨到炭火,不至于让他怒气冲天,因为在他的下意识里,他对于高家的所有人,根本就没有认同感。
讨不到炭火,一副厚棉被都没要到,还受到管事以及奴仆的嘲讽,这些倒还罢了,现代人的意识在此时还站在主流,待他想要离开高府之时,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彻底打醒了他。
他此时已经不在地星上了,原有的秩序、规则对于此时的他没有半分用处。
想到前日三哥高旭在高府东门那里截住他,当着所有奴仆的面,给他上了一顿家规,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最后还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高峰左手揉了揉右胸处,过了这两三日,原本的青紫淤血已然散去,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屋中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便是想托个人捎带些草药都做不到,更何况,以他这等境遇,便是府中下人对他也是避之不及,根本没人关注在乎。
整理了下衣袖,又搓了把脸,温暖了下僵硬的身子,高峰思量着:“虽然久在府中,许可外出只有寥寥几回,但还记得母亲尚有一兄长在外,只是因为高家阻拦,所以多年来断了来往,不知如今怎样了,但不管如何,只要能出府,便是一桩好事,余下的可以慢慢筹谋。”
当务之急是什么,高峰很清楚,当然是好好的活着。
府中每日只给他早晚两餐,皆不过稀饭,连馒头面食都没有,他此身不过十五岁,正是成长的年纪,如此下去,身体亏空多病,根本不能长久,再说,高峰还想报这一拳之仇呢。
这已然是关乎生存,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而往大了说,识海深处那圆盘带他穿越,要想弄懂,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世界是必然的目标,仅仅这高家庶子的身份,可上不了台面。
“看来这次乡试怕是赶不上了,二夫人便是打发我出府,也不会允许我有半点提高地位的机会。”
高峰叹了口气,这个眉目慈善的女人他是见过的,很是有手腕,要不然,高府继承人一事也不会这么久都没定下来,而且对于后宅的把持,还要在大夫人之上。
史记有载:“三百年前,天降流星,世人皆言周显王荒淫无度,致使朝纲混乱,后南方洪水不断,又连年大旱,田地颗粒无收,灾荒之下,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战乱四起,大雍祖皇帝秉承上苍旨意,得神人点化,征战天下,七年而一统河山,号圣天子。”
这几日来,高峰已然把这史记看了不下十遍,简简单单的话语之所以吸引着他,便是来源于‘神人点化’这一句。
仙神之说存在与否他的确不得而知,但乡野杂谈怪异传说却是不少,而且武道传承已久,高明者神通广大,这却是实在显圣的。
而只是永和县内,通晓武道,实力非凡之人便有不少,不说其他,高峰亲眼所见高旭气力,能举起一丈大小的巨石,且练有拳法、步法,便是十余成年之人,也非是敌手。
“哼,这一拳我该谢你手下留情了吗?”
高峰冷冷笑了一下,心中怒火又是燃起,宿慧最初觉醒之时因为没弄清情况,他已经受了教训,怎么会再莽撞行事?
“二夫人之所以能和大夫人平起平坐,甚至还压了一头,便是因为其父杜开山乃是永和县有名的武者,一手开山掌炉火纯青,早已把皮膜筋骨练成,甚至还生出内息,炼出真气,在永和县声明斐然,座下一子一女,儿子养在膝下继承衣钵,女儿嫁给高承东做平妻,还收有四个徒弟,各个功夫不弱。”
此事乃是府中人尽皆知的事情,高承东长子高阳不但经略、经营之道出众,武功也厉害无比,相比之下,高旭除了占有嫡子的优势,各项能力都比不上高阳。
“咚、咚。”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高峰的思考,外面有人用力的拍着门,甚至让高峰有种错觉,每一下都震得屋子灰尘四起。
不过高峰并没有慌张,慢条斯理的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