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站在水中的裸尸 (第2/2页)
惊人的场面出现了——
绳子在水里浮着,过了一小会儿,突然活起来像蛇一样向尸体游去。
碰到尸体后直接探入水中,岸上的绳子越来越短。等到绳了不动时,爷爷将那一头牢牢绑在树上。
而尸体竟然慢慢从水里露出雪白的额头,好似有人托住下身把它举出来。
“这是用红线,麻,夹着黑狗毛搓的绳,对阴气很灵能捕阴。”
“呀,是个外乡女人。”我指着水面惊叫,这个女人是陌生面孔,什么衣服也没有穿,怒目全睁,瞪着岸上。
短发贴着头皮向下滴水。
更奇怪的是她没有腐烂,除了皮肤太苍白,和生人没啥区别。
她一直向上,上升到腰间就停下不动了。
身体纤细,皮肤很白,瘦得皮包骨头。
我回头,只见一大片乡亲都闭住眼,不敢睁开。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回过头,然后睁开眼。年轻人留下,老人家可以回去了。”
大家热闹没看成,不满意地小声嘀咕了两句,但却没有一个人回头看看的。
爷爷让吴达带着留下的年轻人搜查全村。
山崖上,机井里,没人种的荒地里——看有没有这姑娘的衣服,留意有没有血迹。
奇怪的是,大家把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可以站人的山崖都搜遍了,没找到衣服,也没有血迹。
吴达多个心眼儿,叫人到处去打听,没有一个人说见过有外乡的陌生人出入。
村子里的路就这么多,陌生面孔跟本躲不过好事的乡亲们。
吴达把最后的结果告诉爷爷,他一挥手里的烟枪,让累坏的年轻人都回家。
等大家散了,爷爷对吴达说,“你安排人千万看好水塘,有人来捞尸,不能让他下水。抓住那个捞尸的,叫我。”
“为什么?”吴达不解地问,“抓捞尸的我明白,肯定和这女子的死有关,为什么不让他下水?”
爷爷摇摇头,“立着的不是死尸,是溺死鬼,尸体下面坠着石头还能浮上来,你见过?“
“水性再好,敢捞这尸体,也活不了。“
吴达连连点头,可是我从他表情上看得出,他半信半疑。
也难怪,水潭深处水色发暗绿,看不清水下。
我都没看到她的脚,爷爷怎么知道她脚上有石头?
“白天还好说,晚上不好拜托别人,你带条纯黑狗没有一丝杂毛的,亲自看着吧。”爷爷领着我回家了。
“黑毛狗一叫,你拿桃木枝挑起水泼那尸体,天一亮她就上不来了。能捉到捞尸人最好。”
夜里,一切如常,就是外面没那么热闹了,没有了小孩子的吵闹,连狗都不叫。
我跳到爷爷床上,抱住爷爷手臂才睡着。
半夜,我和爷爷是被捶门声吵醒的,门板上的灰被来人震得直向下掉。
爷爷不满意地打开门,吴达一头一脸汗,“老爷子。尸体不见了。”
“狗子叫了吗?“
“没,没有。狗死了。“
爷爷淡定地挥挥手,“你来找我也没用,我又没偷尸体。能做的我做过了。”
“那我……”
“你回家睡会儿吧,明早再说。”
爷爷很淡定,“这会儿你来找我,我又不会游泳,你还让我下水找去?再说,一个尸体,能跑哪?”
吴达也镇静下来,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害怕,是不是鬼把狗弄死了?”
爷爷看二傻子似的看看他,“弄狗干甚?狗又没害人。叫你看着,你可好,自己睡大觉叫狗看着,我找你干嘛?狗没叫那是看到熟人了,那人给狗下了药,所以狗死了。“
吴达脸红了,脱口而出,“你咋知道我睡着了。”他猛地捶自己脑袋一下,灰心地离开了我家。
“爷爷,谁药的狗子?为什么那个人非把尸体捞出来?”
爷爷坐在床上,哼了一声,“人啊有时候还不如畜生呢。”他躺下来。
我莫名其妙,这叫什么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我家的门又让人砸了一遍,还是吴达,他站在我家门前,大喘气,“尸体,出来了。”
爷爷在屋里正叠被子,答应一声,“那好嘛。“
“好什么好?脸向下浮在水里,是男尸。“吴达一脚迈进我家,拉着爷爷就向外走。
潭边和头天一样,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这次有人在潭边嚎啕大哭。
我心里一沉,这次死的,是我们村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