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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双重人格?

  第三十三章 双重人格? (第2/2页)
  
  “你不是说我是九十九分吗?还差的那一分在哪里啊?“芸儿调皮地问。
  
  霍劲东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本相册,抽出一张照片。
  
  “你看。“他把照片拿到餐桌上,芸儿看了大吃一惊,这张照片时间很久了,是黑白照。
  
  照片上的女孩子马尾上扎着一条花手绢,五官的确和芸儿很像。
  
  霍医生蹲在芸儿跟前,抬头看着她,“我感觉你就是她托生的,是上天又给我的机会。“
  
  “我真想像养着女儿一样把你养起来。“他拿起了芸儿的手。
  
  芸儿想抽回手,头一阵眩晕,身体突然软下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你在哪。“
  
  ……
  
  孟轻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拎着大刀的衣领大发雷霆,“这破玩意儿怎么没信号了?我跟芸儿跟丢了!!“
  
  大刀六神无主,这位医生像鬼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资料,连身份都没查到。
  
  住址?他一直住在美容店里,今天这是第一次提到回家。
  
  两人大眼瞪小眼,芸儿,聪明的芸儿,师父没用,全靠你自己了。
  
  芸儿睁开眼,头还有些疼,屋里的灯全都关了。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她起身打开了灯,又叫了几声,没人回答。
  
  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她起来,将所有灯都打开,门被反锁上了,窗户全部是焊死的。
  
  大约是感觉到霍医生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芸儿一时并不害怕,开始一点点查看房间。
  
  她记得霍劲东拿相册的地方,找过去,拿出一本厚厚的旧影集。
  
  里面很多那位姑娘的照片,还有和一个男人大量合照,但男人并不是霍劲东。
  
  是一个有点土气的男青年,看衣着打扮,像是八十年代初。
  
  她拿出几张照片折起来放进裤兜。
  
  又向楼上走去,楼上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房门刷成黑色,紧锁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锁是拧的把锁,芸儿试着拧了拧,锁头纹丝不动。
  
  就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房间里传来一声呻吟。
  
  吓得芸儿后退一步,大声喝问,“谁?谁在那。“
  
  一阵模糊不清的呻吟断断续续传过来,之后,一切安静下来。
  
  不管芸儿再怎么问,里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转身下楼,一阵低沉的叹息从背后房间里传出。
  
  直到凌晨,霍医生都不见影子,冰箱里只有牛奶,她喝了一瓶,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等她睡醒,绝望地发现床边放着干净的换洗衣服。
  
  霍医生在她睡着时回来过,看样子暂时不打算放她离开。
  
  既然走不掉,她干脆冲个澡换上新衣服在房间里游荡。
  
  整个房子都检查过一遍,除了那间锁着的房间。
  
  黑沉沉的屋门像锁着巨大的秘密。
  
  不管她如何敲门,门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回应她。
  
  她靠着房门睡着了,梦里看到一个女人被关在房间里,那女人留着黑而长的头发。
  
  芸儿走到她身边,她回过头,哭喊着,“放我走啊。“
  
  那张脸上血淋淋的,没有脸皮。
  
  芸儿一惊从短浅的梦里醒来,那扇紧闭的房门,此刻开了一条缝。
  
  ……
  
  我起了个大早,带着早餐去找尹红,她下楼看到我呆了一下,愉快地从我手里接过早餐,我们一起上学去。
  
  “变美,什么感觉啊?“我慢吞吞地问。
  
  “本来也没有特别开心,我喜欢邵峰,只是想让他能正眼看我而已。没想到,他少了一只眼还是看不起我。“
  
  “说起来,真是奇怪,大家都说他被怪物袭击了,怪物是个没有人皮的可怕生物,不是人类。“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谈论着,明显尹红表情僵住了,冷淡地问,“你感觉呢?“
  
  我摇摇头,“谁知道,富家公子的事,说不准。“
  
  “邵峰是个自大狂,我看他活该,我还跑去安慰他,我也太傻了。“
  
  她看着我,“其实,你这样的男孩子不比他差。“
  
  我们到了学校,我在二楼,她在一楼,每到下课我就到她班门口去张望,看她在不在,看到她就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第三节课,我去找她,她不在班里,书包还在,人却消失了。
  
  我问了几个人,有人说看到她出校门了。
  
  我拨腿就跑,顾不上请假,沿路向她家方向狂追。
  
  一路追到楼上,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她父母肯定都不在家,屋里有响动。
  
  我知道她一定刚到家,家里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她家在二楼,如果冒点险……
  
  这个小区还算僻静,大部分人都租给附近做小生意的人。
  
  大白天院子里几乎没有人。
  
  卫生间所对的方向不容易给人看到。我从一楼的阳台爬上二楼。
  
  又从二楼阳台爬到枝叶茂密的树枝上,堪堪能看到卫生间。
  
  我像条蛇一样趴在树枝上,紧紧抱着树枝,尹红脱掉了裙子。
  
  她的身体完美无瑕,两条长腿,细细腰肢,她对着镜子发了会呆,突然抓住自己的头皮用力向后扯。
  
  头皮带头发被她硬生生从脑袋上揪了下来,之后,一路向下,整张皮肤被扒了下来。
  
  不知是这个动作太猛烈还是怎么的,她对着脸盆开始干呕,亮晶晶的口水流进洗手池里。
  
  那只红盆装满了水,她将整张皮甩进水中,那张皮像个人一样浮在水中,浮起一大片头发。
  
  而她,则全身红褐色肌肉,如同一个模型一般看着盆子发呆,那双没了眼皮的眼球注视着盆子里的人皮。
  
  有些失了光泽的皮肤在清水的浸泡下慢慢变得丰盈,饱满欲滴。
  
  她捞起泡好的人皮,拿起一只小瓶,将红色油脂涂到人皮的嘴唇上。
  
  娇艳欲滴的双唇出现了。
  
  她又拿出瓶瓶罐罐,在皮肤上涂抹着。
  
  她穿好舒展的皮肤,将皮肤按得妥妥当当,头发也整理好,盆子里出现一大堆浮发。
  
  她瞟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等响起关门的声音,我在树枝上捉了只蚂蚁,用脚踢开卫生间的窗子,跳了进去。
  
  她忘了冲洗洗脸池,满池都是亮晶晶的粘液,我将那只可怜的蚂蚁扔了进去。
  
  一碰到那粘液,蚂蚁没有挣扎就消失在粘液中。
  
  看到这完整的一幕,我断定伤害邵峰的人肯定就是尹红。
  
  就是这东西,让孟轻舟手指都烂掉,害邵峰失去一只眼睛。
  
  如果将一盆这种东西一下泼在人的身体上呢?
  
  这个人一定马上丧失战斗能力,慢慢的,身上所有皮肤都会被溶掉。
  
  又有谁想得到,伤害邵峰竟然是因为喜欢他!
  
  她以为独眼的邵峰就会喜欢自己。
  
  也许弄瞎了他是个巧合,但我相信,就算邵峰没有瞎,也会有其他的意外等着他。
  
  尹红想要的只是对等的身份,让两人有匹配的可能。
  
  为了得到承认,她竟然不惜伤害喜欢的对像。
  
  我有些胆寒,从正门趁无人时溜走了。
  
  下课后我直接回了家,芸儿没有消息,让我跟本无法入睡,急得快疯了。
  
  袁木鱼破开荒地也在家里呆着,没有跟踪陈园园。
  
  三人聚在一起,家里像发火灾一样,全是烟。
  
  “怎么了?“我看着三人愁眉不展,知道一定没好事。
  
  “陈园园跟丢了。“袁木鱼皱着眉头。
  
  他守在车上,车子就停在离陈园园住处不远的街道上。
  
  她住的是普通的单元房,并没有后门,而且她在三楼,只有一条出路。
  
  每天早上她都会在九点左右出门吃早饭,然而这一天,怎么等,都不见她出现。
  
  袁木鱼感觉不对,绕到楼后,后面是泥土花坛,坛里有一对很深的脚印。
  
  明显是大力道踏上去的——陈园园从三楼窗子直接跳入花坛,从后窗溜走了。
  
  溜走的时间应该是半夜。
  
  而霍医生更像是蒸发了一般,美容室不开门,又找不到住所。
  
  三个目标丢了两个。
  
  我将自己所目击到的情况全部讲了一遍,师父沉吟着,“这不只是一次单纯的谋杀。”
  
  “这里牵扯到了黑棺。”
  
  那块在楼上浴缸里捞出的皮肤经过检验,就是人皮。
  
  师父由这块皮肤,以及种种迹像,再加上我今天所看到的一幕,得出判断。
  
  大家都注视着他,他心烦地点上支烟,“黑棺有种黑法术,叫剥魂。“
  
  “是从湘西那边传过来的很古老的一种禁术,我只知道没学过。“
  
  与人的灵魂连接最紧密的就是人的皮肤。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如果人活着能剥下整张皮,就可以得到完整的鬼魂。
  
  活生生的没有阴气的鬼,活着的人体还能为这种鬼保鲜。
  
  人不人鬼不鬼,说得就是这种生物。
  
  被剥了皮的人,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啊。”我问。
  
  师父摇摇头,“这法术太恶心人,我听都不想听,只知道这么多。剥皮是为了得到鬼魂,谁知道还能用在这上面。具体手段我并不知道。”
  
  “我之所以从黑棺里退出,就是因为对鬼魂的理解和黑棺格格不入。”
  
  对于一个黑压官来说,鬼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团气。
  
  收掉,镇压,还是施刑,和踩死一只蚂蚁,打死一只流浪狗没有区别,更不消说恶鬼,杀伐之气过重,师父很不喜欢。
  
  红棺一直被黑棺嘲笑有妇人之仁,跟本不把红棺放在眼里。
  
  “那芸儿会不会有危险?”我急忙问。
  
  “她太小,不合适剥魂术。”师父吸着烟说。
  
  袁木鱼直砸桌子,大刀忧心忡忡。
  
  孟轻舟终于吐了口气,“陈园园恐怕活不久了,你们做好准备。”
  
  我不大相信,她敢从三楼向下跳,敢潜入到我们楼上,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活不长?
  
  时隔一天,刑警队接到报警,在郊区一个臭水沟里发现一具白骨。
  
  将白骨的dna与师父这里发现的头发比对,就是陈园园。
  
  大刀心情无比沉重,明明盯上了嫌疑人,不但没有找到可以抓人的证据,还不停有人死掉。
  
  “他花这么多心思,为什么到头来要杀死花大力气改造成美人的受害者?”
  
  少言的袁木鱼突然开口,“记得我贴身跟踪陈园园时听到的对话吗?”
  
  他从桌上堆的照片翻出一堆偷拍的陈园园,照片里有陈,有时也有陈和霍两人一起出行的身影。
  
  “我记得清楚。有一次那两人坐在卡座里,我坐隔壁,高背卡座挡得很严,但说话可以听很清。”
  
  “陈园园的声音都变了,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霍劲东叫她,米莉。”
  
  他这么一说,我想到那天在宴会上,她不认识我。
  
  但我告辞离开时,她又对我特别热情,直接喊出我的名字,好像对之前的事毫无印像。
  
  原来她在两个角色之间转换,一个灵魂有时会压制住另一个灵魂。
  
  很像“鬼上身。”
  
  在袁木鱼跟踪陈园园的时间时,他发现陈园园自称米莉,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动。
  
  和邵天成接触时,邵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对自己的情妇。
  
  霍劲东和她出去,俨然一对热恋男女。
  
  “所以?”大刀和师父好像悟到了什么。
  
  “也许这女人已经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了。”袁木鱼推断。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推论,如果是这样,后面还会有人死。
  
  我马上想到了尹红,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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