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为什么我死你活? (第2/2页)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乔小络的声音,“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她,他,好厉害,我怕他她。”
她一直不停小声说着类似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而她说话的对像一声不响。
就在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时,突然有人“嘿嘿”笑了一声,将我从半梦的状态中一下惊醒过来。
在我醒的一刹那,声音消失了,好像是我的梦境,不过,现在的我并不那么相信梦境这回事了。
我光着脚跳下床,来来回回查看,甚至推开了棺材盖儿看了看小红棺,还叫了乔小络几声。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小络也没回答我。
可是那声“嘿嘿”太真实清晰了,让我无法安睡。
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
刀叔收拾完“千里眼”的东西,委托师父在房间稍作处理,将三台电脑搬回了自己家。
依刀叔的说话,电脑是好友最在意的东西,所以看到有人碰会很不高兴。
搬走了,省得他惦记着。
师父布置完房子,开始络绎有人到家里看房。
这个小区离一家市场很近,来看房子的多是做小生意的人。
由于房租要的便宜,来的人很多。
最终,大刀决定将房子租给一对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他们刚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手头特别紧,就当照顾一下。
而且两人中男生文质彬彬,女生恬静可爱,一眼看上去就合眼缘。
当下就把合同签了。
入门口的门楣上,师父给挂了面有些年头的铜镜,大刀嘱咐两人屋里的一切都不要动。
可以用不可以扔或换,尤其是门头上的铜镜不要扔掉。
将这些事情处理过后,他就离开了,收的房租汇到“千里眼”父母留下的卡号里。
不多时收到“千里眼”手机号发来的谢谢。
大刀没在意,儿子死了,留着手机号也是种念想。
更让他着急的是梅梅的案子。
那份卷宗他复印了一份带回家中,打电话叫师父过来看。
他点上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师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梅梅死前精神状态非常好,没有任何轻生迹象。
她死时脚下也没有任何垫脚物。
最最关键的,解剖时发现,她当时肚子里已经有胚胎着床。
怀孕大约在四十五天左右。
合适药流的时间,时间更长,就有可能吃不了药了。
而在她体内检测发现有米非司酮的成份。
在她上吊的头框边,找到半枚不清楚的指纹,勉强比对,不属于家里任何人。
师父看起来特别烦心,大刀刚想说什么,他抬手打住大刀,“别说话。”
“这件事情太奇怪,余青莲不是新手了,不应该在做转运牌时,弄错。“
“这只鬼很合适做牌子,不过做驱霉运的牌子有点不合适,这种牌子做护身和旺财才是最合适的。“
“做了转运也罢了,其中禁忌特别多,他都没告诉你那个黑客朋友?“
刀叔问,这牌子为什么做转运不合适。
师父解释道,“梅梅是凶杀,那么肯定和肚里的孩子有关系。她被人灌下打胎药,又吊在门框上,这种鬼叫孕鬼,很凶。“
“做小孩子的守护牌最合适。“
“做这么一个重口味男人的转运牌,要求他一个月内不得行房,如果行房,需要这块牌子用红纸包起来,算是盖住鬼眼。“
“可他呢,不但没有避着女鬼,还叫了小姐来家里,从那之后才开始诡异之事。“
“他不但没能转运,还激怒了女鬼,加上本来就是个衰人……”
“余青莲又不认识我这个朋友,为什么要害他?”刀叔疑惑地问。
师父摇头,“我不确定。但一定有原因。”
……
两人正讨论着,刀郎接到一通电话,是租房子的小两口打来的。
“刀哥,这房子的钥匙你给别人了吗?”打电话的是男生。
“只有我自己留了把备用的,怎么了?”刀叔奇怪地问。
“哦哦,那没事了。”男生匆匆挂了电话。
师父劝刀叔去和小两口说说,换房子吧,租金和押金都退给他们。
“千里眼”死的太蹊跷,房子最好选空着。
刀叔一向听师父的,不过这次的事有点麻烦。
钱都打到好友家人指定的帐户上了,怎么好意思开口去要回来呢。
师父一狠心道,“我把钱给你补回来,你一个刑警,工资有限,这钱不能让你出。”
刀叔见师父连钱都愿意出了,事情肯定很紧急,便打电话给男生。
电话通了,男生好像很紧张地问,谁呀?
租房子时,刀叔就告诉过他这房子是死过人的,电话里跟他一再说房子不吉利,想收回来。
男孩反而放松下来,呵呵笑道,房子离单位近,租金又低廉,而且里面很干净,不想退。
至于鬼神之说,他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有鬼就有鬼吧。
说完哈哈大笑,将电话挂了。
……
出租房里,男的对女孩子说,“我就说吧,东西不会莫名其妙移位,肯定有人搞鬼。”
“可他是警察,会偷偷进来,移动东西,来吓咱们吗?就为了把我们赶走?”
男孩得意地说,“咱们是签了合同的,他知道赶不走我们,才用这招来吓我们。放心吧。”
女孩愁眉苦脸地点点头。
原来这几天,细心的女孩发现自己放好的东西,老是莫名其妙不在原来的地方。
她问了男友,可对方说自己从来没动过她的东西。
女孩子害怕了,后来男孩子也遇到几次,他怀疑有人偷偷进了两人的房子。
所以才打电话给出租人,核实钥匙的事。
没想到,刚打过电话,对方就来电让他搬走。
他挂了电话,对女孩说,“看到没,我说的吧,就是想赶走我们而已。”
入夜,女孩躺在男孩怀里沉沉睡着了。
突然两人的薄被子被掀开扔在了地上。
熟睡的两人只是动了一下身体,没有醒来。
一只看不见的“手”摸上了女孩子的腿,一点点向上移动。
女孩抗议地哼了几声,动了动身体。
那只“手”不收敛,反而更过份地伸进了她的睡袍。
“呀!”女孩突然叫了一声,一下坐起来。
男孩被吵醒了,翻身坐起,迷糊着问,“怎么了?“
女孩恼怒地说,“明天我还上班,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男孩莫名其妙。
女孩胀红了脸,“你摸我干嘛,还掐我!“
她撩开裙子,大腿处一个青紫的手指印,当两人看到手指印时,都呆住了。
那指头纤细如女孩子,但手指又很长,如果加上手掌的话,应该是个大手。
男孩子把手放上去,他是右手搂着女孩入睡的,如果掐她只能是左手。
但这只手印是右手手印,和男孩的对不上。
女孩吓哭了,“咱们搬走吧,我害怕。“
男孩哄她,“其他地方租金贵死了,怎么搬?这样,咱们等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再找那个警察把押金和房租要回来,换个环境好点的高层好吗?“
女孩这才点了点头,但不敢再睡,两人依偎着,打开台灯,想就这么熬到天亮。
但架不住太困,女孩子不多时就靠在男友身上睡着了。
男孩温柔地搂着女友,也睡着了。
台灯熄灭了,黑暗笼罩着房间,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进窗子。
男孩突然动了,他将女孩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向屋子中间走去。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绳子,走到房子中间,他将绳子向吊扇上一扔,绳子挂在了扇面上。
……
天近拂晓,刀叔被一阵电话铃吵醒,做刑警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电话。
一来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有人丧命。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出疯了似的哭叫,语无伦次,叫嚷着让刀叔赔命。
“你冷静一下。”刀叔安慰着失去理智的女人。
听了半天才知道是租房子的女生打来的,他心里一紧,接着听女生尖叫着,“他死啦,他死啦!”
刀叔套上衣服就向出租屋跑,临走时不忘给师父打了个电话。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出租房,租出去的房子房门大开,里面站着几个急救人员。
但没有人动手,男孩死了几个小时,已经出现了尸僵。
女孩趴在男友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男孩子就躺在床上。
医护人员看来了警察,上前小声说,“我们接到急救电话就来了,当时他就躺在床上,他女友说醒来男友就不动了。“
“但是,男孩死于窒息,脖子上还有勒出来的绳印。“
大刀惊异地走到男孩尸体前,让师父拉开女孩,好好安慰她。
自己仔细看男孩的脖颈,他不会记错,这道印痕和“千里眼“脖子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绳子粗细,包括绳子上的一个粗粗的结,造成了绳印各种独特的标记,完全相同。
大刀联系单位,将尸体拉走检验,将房租退还女孩,让她另找住处。
师父更奇怪,他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扔掉了。
厨房里空无一物。
还将门楣上的驱邪铜镜给摘了。
临走时,他将一把扫把,竖起来放在门后。并告诉大刀,警察来看现场时别动这个扫把。
师父告诉大刀,叫他这段时间别和自己联系,一周后的这个时间,还在这里见面。
一周后,两人再次在出租房处碰头,大刀打开了吊死两个人的房间。
屋里像空了几年一样,灰尘很多,甚至出现了回音。
师父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回头对刀叔说,“大刀,这屋子里没有一点阴气不对啊。“
房子里久不住人,再住人时不但要打扫干净,还要适当地做点法事。
就是因为,不住人的地方,时间长了会招游魂野鬼,人住进来,要清清场。
也算是初级风水术中的一种。
驱驱阴气,阳人入住才不妨运。
一个房子里,阳气最重的地方,标志着房子是阳宅的,就是厨房。
这里烟火气大,阳气极重。
筷子等物品更是如此,所以师父将厨房里的东西都清静理出去。
摘了铜镜,竖起扫把,就是给游魂和过路野鬼一个信号。
这是空房,可以暂时歇脚。
然而,一周时间过去了,当他再次来到房子里时,这里干净得出奇。
以一个老压官敏锐的观感,竟然感觉不到一点阴气,师父说,就算有经过的野鬼,他也感觉得到。
“会不会有东西,是你自己本事不够,感觉不到?“大刀试着问。
师父眼光像刀一样割过去,“你这么说的话,以后就不要找我帮忙了。“
“我只是阐述一种可能性而已。“
“那小伙子明明死得蹊跷,肯定有鬼做祟,你却看不出来,这不是说明是你的问题吗?“
不管怎么说,这房子是住不得人了,大刀将它空了下来。
生活好像再次平静下来。
学校里,邵峰与我们成了好朋友。
他又和韩佩佩余青莲要好,我们少不了常常在一起玩耍,学习。
时间久了,我发现佩佩性格很开朗,而且没有富家女的持宠而娇的毛病。
我们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但余青莲给人的感觉总是不阴不阳,老气横秋的,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有一天,邵峰单独把我叫出教室,问我愿不愿意去帮一个人“看事儿。“
这是我们的行话,有人中邪,或是得了医院治不好的怪病,请“先生“过去,叫“看事。”
“啥事儿,我这点本事不知道中不中用?”
“这是我一个哥们的小舅舅。”
“小舅舅遇到这个事以后,家里花了不少冤枉钱请过好多人,大部分都是骗钱的。”
“他家家境一般,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折腾了。”
邵峰说自己愿意出钱,算是车马费让我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古怪,就请师父出马。
他千说万说,恳求我一定要去看一下。
想起我爷爷留给我的家书,老头只有一个愿望,让我多赚点钱,早点发财。
我现在存钱罐都是空的,脑袋一热就答应了。
见我答应了,他打电话叫司机来学校大门口等我们。
他在路上跟我说了小舅舅身上发生的倒霉事。
小舅舅辈份高但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岁,还在上大学。
学习一般,但是个电子竞技高手,打比赛,拿过奖的。
不过家人都不理解,很反感他这种行为。
这天本来是有课的,但他一个朋友叫他去某网吧指导一帮小孩子电竞技巧。
给的钱挺多,小舅舅想着这笔钱到手,下学期学费不用爹娘出了,就同意逃课去做。
这个朋友是富二代,开着车来接他。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路上车子出了车祸。
他们被一辆满载钢筋的大车追尾,有一根钢筋像利箭一样,穿透车身,直接将富二代钉在自己座位上。
钢筋是从车后窗斜穿过去的,从富二代双肩中间斜着穿透,从肚子处出来将他钉在座位上。
几乎相当于竖起贯穿了,更可怕的是,穿过去后,这个男孩还活了一会儿。
他嘴里直吐血,一手紧紧抓住小舅舅,连眼睛里都充血了,血沫子从嘴角向外涌,“为,什么?是我?”
他转头看着只受了轻伤的小舅舅说。
他说这话不是没原因的,两人出来时,他开的是少见的轿跑,小舅舅请求让自己开开。
可他以车子没过磨合期,小舅舅是新手给拒绝了。
如果当时让小舅舅开的话,也许死的就不是他了。
他临死时也许就是这么想的,可惜一切都是推论,救护车来时,小舅舅吓傻了。
医护人员费了好大劲,他的手就是不松开小舅舅。
为争取时间,将两人同时搬到救护车上,一边开车一边在车上对富二代进行抢救。
车子上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抢救了六分钟左右,抢救医生宣布死亡时间。
但那只手仍然死死攥着小舅舅的手腕。
医生一直按摩那只手的关节,半个小时后,手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