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互相牵制 (第1/2页)
孙乾点头应是,慢条斯理道:“曹丞相眼下欠的只是功勋,然而他却不情愿大意妄为,怕因汉庭的不配合而吃不了兜着走,那他由孔明你经营出来的少许优势,就要尽付东流了。”
诸葛亮心里面苦笑。这件事他怕是难以帮忙了,固然说在这战争的时代,你不去侵略人,其他人亦须来侵略你,然而假如要他在下带兵去围城掠地,杀人纵火,他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那种打算。
其他所有人又再研究了一会,决定由马超明天马上出发去制止东吴使者到来,才返回后院去。
诸葛亮远远听到楚翘她们一片欢笑声,加重脚步走了进去。
二十天后,当张飞恢复了生龙活虎,大家马上秘密启程,出汉关,绕了个大圈,由冀州入长安。
诸葛亮的思虑比以前更缜密了。先派出使者向大汉的边防军递上晋谒汉帝的正式文书,没多久董卓军团城楼钟鼓齐鸣,城门放下吊桥,队形整齐地驰出数百董卓军团,向他们大本营迎来。
关羽一声令下,由三百刘表家“铁血卫队”组成扮作牧马人的队伍,列阵营外,恭候董卓的人大驾。
带军来的董卓军团将领是守将张力,年约三十,身形短少精干,脸眉精灵,立场故作亲切,一见面就哈哈笑道:“管先生之名,大名鼎鼎,今日一见,更胜闻名。”
客套过后,诸葛亮、关羽和张飞伴侍左右,领他观看带来的骏马。
张力身为战将,自然识货,凭栏观马,惊异莫名道:“这批战马质素之高,更胜以前。”
诸葛亮等心里面暗暗发笑,谦让一阵后,让人牵出其中特别高骏的一匹,赠与张力。不用说张力的态度更加亲热了,忙大开城门,将他们这支声势浩大的赶马队请入城里,边行边道:“皇上晓得管先生远道由楚而来,十分高兴,先生来得恰好是时候。”
诸葛亮和关张二人交换了个暗号,都晓得马超不辱使命,打通了董卓这关节。
当晚张力设宴招待大家,席间问到他们在东吴的形势,他们遂以编好的故事淡然应对,宾主尽欢。
第二天张力派了一名带兵,带他们朝长安进发,晓行夜宿,四天之后,诸葛亮最终回到了长安这座新城大城市。
自从成为帝都以后,长安风采光彩不少。
来恭候的是“老熟人”大夫李傕,还有化名为“狄引”的马超。
一阵礼仪和场面话后,大家赶着千匹战马,昂然进入这代表董卓军权力中心的古城去。
李傕和诸葛亮并骑而驰,笑道:“主公对先生身在东吴,心存故国十分欣赏,今天晚上特在王宫设宴招待先生。”
诸葛亮正感慨万千望着城内风光,闻言以压低得又沙又哑,放缓了节奏的声调道:“皇上能明白小人的心境,真使小人感动十分。唉!身份卑微的人,犹如无根浮萍,其中苦处,实不够为局外人道。”
李傕微侧少许道:“听贵府大总管说,管先生打算回来大展拳脚,然而不晓得是不是已考虑清楚呢?”
诸葛亮福至心田,扮出愚鲁诚恳的样儿道:“小人只懂占卦算命,其他狗屁不懂,还望李大夫能多加提携,小人一定不会忘记大夫的恩典。”
这一次的对策就是装作愚蠢和不明昼里,以应对李傕这种狡猾之人。
李傕仰天大笑,才严肃小声道:“不知是何原因,一见先生,就心里面高兴,提携实不敢当,李某定会竭尽所能,助先生实现心里面理想。”
诸葛亮装出感恩不尽的样子,道:“有大夫这样照顾小人,那就安心得多了。不知小人要关注何事呢?”
李傕以无比诚恳的语调道:“皇上那里,自有下官为先生布置。然而长安有两个人,先生务必要留神防着,要不然不仅心愿难成,有可能还有三长两短,遭到与刘表同一的命运。”
诸葛亮装出震骇的样子,瞠目结舌道:“我和任何人都无怨无仇,怎么会有人要害我?”
心里面却是好笑。
李傕很显然是以为他是草野莽夫,思想单纯,才用这种直接的办法巴结自己,好使自己执迷不悟,为他所用。
由此也可知汉帝打算以他取代刘表,才令李傕认为自己有被巴结的价值。
李傕那对闪烁不定的贼眼先巡梭四方,见前方开路的董卓军团和后面的马超等人,都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才小声道:“第一个要留神的人是乔国老,这人不会容忍有另一个刘表的出现。”
诸葛亮点头表示明白。
李傕这话不无道理,这叫作一山不能藏二虎。不过他这“管辂”假如要变成刘表当日如此财雄势大,怕是没有几代的时间很难办获得。因此李傕还是在虚声恫吓。
李傕神秘地续下去道:“另一个要留神的人就是董太尉董卓。”
诸葛亮按耐不住失声道:“什么?”
刹那间他明白了李傕并不甘于屈居董卓之下,还正在找办法将他除去。不过李傕这样向自己一个局外人透露心事,确实是有点不小心了,禁不住疑云阵阵。
这时刚来到用来招待他们的宾馆,李傕微微一笑,没有再往下说,伴着他进府去了。
李傕又说了一阵好听的话,接收了一千匹骏马这令董卓的人不可抵抗的重礼后,回宫覆命去了。
大家来到内厅,听取马超汇报。
马超吁了一口气道:“我们确有点运道,东吴人果然派来了特使,多亏给我截个正着,还获得了不少珍贵的资料。”
关羽明白地道:“六弟有劳了!”
这六个结拜兄弟里,以刘备地位显著居长,因此成了大哥。接着是关羽和张飞,接着是赵云和自己,马超添陪末席。
马超点头道:“的确很艰难,固然在截捉东吴使者时设下了圈套和伏击,依然损失了五名兄弟,伤了十多人,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了。”
诸葛亮可想象到那时候形势的凶险和激烈,道:“弄清楚他们怎么会要来长安吗?”
马超道:“还是四哥的疲劳审讯管用,那叫孙康延的东吴使者捱不了三天就投降了,吐露了实情,原来这事牵涉到淮南王刘泓。”
大家齐齐立马脸色大变。
自七百年前由武王肇创,周公所奠定的“封建帝国”,也许能够借一个累世同居的大家庭来作为形容。
这大家庭先由一英明强干的始祖,督率着几个儿子,在艰苦中同心协力,创造出一个以刘姓宗族为中心的大家族,天子与异姓诸侯间,多半有姻戚关系。
整个封建帝国的组织,都是以家族为经纬。
只从这点结论,就知这帝国的衰败只是时间的问题。危机来自两方面,首先就是“嫡长继承制”,一旦所传非人,就会弄得众叛亲离,韩信是最显然的证据。
其次就是彼此间原本亲密的关系,数代相传后渐显疏隔,而人口增加,良莠愈不齐,难免会出现仇怨争夺,倾轧动武的形势。
乱局一现,谁也无力去制止历史巨轮的自然运转。一旦王室失去了驾御诸侯的能力,立马会陷进群雄割据的局面。而外族的入侵,逼使汉帝东迁,正提供了那么一个时机。
君臣上下的名分开始消失,名分就成了纸老虎,汉室的治权也全面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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