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狗肉将军…张宗昌 (第1/2页)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冯焕章————真是他娘的不安生。」
驶往津门的专列之上,张雨亭乾瘦身材,一身北洋系军装,头戴军帽,留着这个年代标志性的八字胡。
脸色阴沉,眉眼间透着精悍,双眸炯炯狠厉,带着几分匪气,这位出身草莽的,奉系军阀首领、「东北王」,坐在专属车厢中,听着车外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忍不住骂道——
「大帅,咱们就这样撤出北平,岂不是太便宜段祺瑞和冯焕章了——」
车厢里除了张雨亭之外,还有张学良——杨宇霆,张作相,吴俊升——等一众奉系亲信。
「便宜!」张雨亭将手里的帽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老子什麽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冯焕章——早晚收拾了他。」
「——父亲,这麽一退——北平没了,咱们东北军就剩下一点直隶地盘和津门,那拼死拼活的和吴佩孚干了一场————白忙活了——」
张学良随即说道,言语之中满是不甘之意——
「既然曹锟和吴佩孚都倒了,咱们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再调一军人马,把冯焕章的国民军给灭了——」
「不行!」
看着小六子一脸杀气,车厢内不少人也目露赞同之色。
如今北方直系土崩瓦解——奉系势如破竹,手握二十多万精锐大军,别说冯焕章的国民军——就是段祺瑞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现在真的再打起来,便宜了谁,还不是咱们刚刚撑走的吴子玉,到时候一个反扑——,这个险不能冒————」
张雨亭连忙制止,毕竟相对於冯焕章来说,仍然占据南方数省的直系残部,毫无疑问威胁更大。
尤其是现在吴佩孚还在湖广之地。
树的影人的名,直皖战争,直奉战争一场场打出来的赫赫威名,也让张雨亭不得不忌惮几分。
除此之外,冯焕章因北平革命,驱逐溥仪,社会各界的支持者不少,到时不论胜败,都要惹上一身骚————
「那父亲,咱们就这麽忍着——忍不了——」
如今张学良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有些气急败坏的,上前走到张雨亭对面。
「忍不了——也要给我咽到肚子里去。」说着张雨亭声势陡然提高了几份,看着自己这个未来奉系的领军人——
性子还是浮躁了一些!
张雨亭心里清楚的很,奉系看似兵强马壮,但内里的矛盾也是不少——
头一件的,不是奉军内部的派系斗争,而是论功行赏!
如今奉系入了关,打败了吴秀才!
手底下的这帮人,可都满心思的等着加官进爵,分地盘。
杨宇霆,张宗昌,李景林,郭松龄————他娘的这一个个,没有一个善茬!
可哪里有地盘!
张雨亭的目光不由落在列车的地图之上,过了黄河——鲁省,苏省,皖省————
妈了个巴子的,凭什麽要给他段祺瑞。
「现在张宗昌部到哪里了?」
「张宗昌刚从泉城返回津门——随时听从大帅命令,联合卢永祥共同南下!」
车厢内,听见张宗昌还在津门,张雨亭的眉头不由微皱。
不同於奉军嫡系,这个半路来投奔的张宗昌————张雨亭心中一百个不放心——
尤其趁着这次直奉大战,张宗昌率先占据滦州之後,收编了五六万的直系残军,而且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可以说是实力大涨。
这让张雨亭也不由的心生忌惮!
「到了津门後,让张宗昌到车站来见我——」
而此刻,燕京大学!
「Lee,你的职位我们会一直保留——燕京大学随时欢迎回来——」
办公室里,外面街道的嘈杂声隐约传来。
李子文这次前来,便是向司徒雷登辞行。
毕竟在北平这段时间,司徒雷登对於自己还是多有帮助————
不辞而别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
「谢了,司徒雷登先生!」听见对面的承诺,李子文不免的心中一动,开口谢道,「只不过遗憾,没有办法亲眼看到燕大的新校园————」
现在的燕京大学不过巴掌大的地方。
李教授回来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很快的就席卷了整个师生的耳朵里。
「李教授回来了————真的是李教授————?」
「好久没有见过李教授了————他的《西方国家制度》课程,才讲了一半!现在终於能————」
教室里不少同学正在交头接耳,一脸惊喜的讨论着。
「不好了,不好了————刚才校长室里传来消息————李教授是来辞行的————」
「什麽!李教授要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整个的房间里炸了开来。
虽然李子文在燕京大学,教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其授课的内容,旁徵博引,生动有趣,基本上都是乾货。
不仅是本系,就连不少其他系,甚至其他学校学生的极为的喜欢。
「不行——李教授不能走————」
「李教授走了————那我们课谁来教啊!」
「我们一起去————见李教授——!求他留下来!」
而教室里,同样是靠着窗户的位子上,原本还满心期待的白秀珠,突然听的这个消息,也是脸色一变!
自己刚来,你李子文就要走————
本小姐绝对不允许!
蓦然间,白秀珠猛然一起,俏脸都快要滴下水来——
「秀珠——你这是怎麽了————秀珠——秀珠」
顾不得同桌的呼喊,白秀珠直接推开房门,径直的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而去——自己必须问个明白,怎麽回事。
穿过廊道时,脚下生风,衣服被带得簌簌作响。
几个学生正从楼梯口涌上来,彼此推搡着,声音急切—「快去,李教授好像还在校
长室!」「不能让他走!」
校长室门口,此刻已经挤满了不少人,白秀珠侧身挤过去,眉头紧锁,眼神盯着房门,轻敲两下後,径直推开。
办公室里,李子文正与司徒雷登握手道别,两人闻声同时转过头来。
「秀珠!」
司徒雷登略显诧异,李子文却只是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秀珠因急促而泛红的脸上。
「文哥,」白秀珠呼吸还未平复,话已冲口而出,「你要走?」
李子文松开司徒雷登的手,转向语气温和,「是,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暂时不能任教了。」
「暂时是多久?」白秀珠向前一步,不顾司徒雷登还在场。
「是啊,李教授————你的课才讲到一半,《西方国家制度》後半部分内容还没有讲呢。」
「对啊,李教授——你走了我们的课怎麽办啊。」
「李教授能不能不要走————」
透过房门,燕京大学的学生,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聚集起来了几十人。
看着外面,司徒雷登试图缓和,慢步走到外面,「各位同学,李教授确有要事————」
「校长,李教授」
下面同学却是直接截断,眼睛仍盯着李子文,「李教授,我们每一个坐进教室的人,都是抱着求知真心来的。您一走了之————我们课————」
窗外隐约传来更多学生的脚步声与喧譁,似有不少人正朝这边聚拢。
李子文走到门口,朝外瞥了一眼,转过身看了一眼白秀珠,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无奈。
「诸位同学,」李子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请听我说几句话。」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下面几十双热切的眼睛都望着他。
「我李子文来燕京大学时日虽短,承蒙各位不弃,常来听我那些粗浅的议论,心中唯有感激。」
李子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今日辞行,实非所愿,乃因南方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返。此其一。
「6
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廊前的石阶上。
「其二一学问之道,贵在自立,而非依傍某一位先生。我讲授的课程,剩余之部分的讲义和书单,我已留给司徒校长————图书馆里相关的西文着作、报刊,也已请司徒先生设法添置————剩下的东西,需要你们自己去阅读、思考、辩论,甚至去质疑我讲过的内容。」
「李教授——」有学生想开口,李子文微微擡手,止住。
「————有人会说————听先生讲和自己读,终归不同。」
话锋猛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添了几分深意,「————《论语》有云,学而不思则罔————知识是需要每位同学睁开眼睛看,用脑子想————躲在任何一位先生後面,毫无疑问都是偷懒,也是对自己、对学问的不负责任————」
目光掠过人群,——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李子文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天下没有不散的课。今日之别,於我是憾事,於诸位,却可视为一次自主求学的开端。望各位珍惜时光,潜心向学,他日必成栋梁之材。」
说罢,李子文朝院中的学生们,郑重地微微鞠躬行礼,然後转向身旁的司徒雷登,点了点头,「校长,余下之事,拜托了。」
司徒雷登神情复杂,最终也只是颔首回礼。
李子文不再多言,趁着学生没有反应过来,转身沿着走廊,向校门方向走去,在场的学生目光随着他的背影慢慢离去。
「哼——李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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