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决意 (第2/2页)
听到高峰冰冷毫无感情的语调,林亭皱了皱眉,作为内府管家,这件事他来之前就听到了风声,自然知晓,实际上他先前所说一半都是他润色过的,高承东哪怕记起了这个儿子,也没什么感情,对他只是冰冷的吩咐罢了。
高峰直言他管家的身份,先不管是不是意有所指,都让他十分不高兴,本想当即发作给个教训,不过想到府中此时的情况,林亭暗自恼火,两个公子争权正是激烈的时候,他犯不上为着这等小事闹开,而且,也是为了自身名声着想。
林亭从高峰的样子嗅出阵阵冰冷的气息,不过高峰才年近十六,更是瘦弱,他也只当做小孩子一时接受不了,在他想来,这高峰以后必然还是会屈服的,到时想怎么揉捏都行,也就没放在心上。
林亭道:“公子上进立志,这是好事,迎来楼在我高家做的生意里面分量颇重,公子先挂名管事,多多学习,待日后了解熟稔,再向老爷求肯,届时也是美事。”
高峰麻木的笑了笑,眼神泛起冷光,随即消弭。
说完了交代,林亭半分都没停留,带着几个仆从扬长而去,许是知道交谈的不算和谐,有个仆从临走还踹了下院墙。
高峰静静的站立,看着林亭等人离去,许久,微风刮起,掀开他的素袍,高峰目光深邃冰冷,心中下了个决心。
回到屋内,四处翻找了一下,高峰也只找到两三件破旧衣裳,明显是季节交替换着穿洗的,余下便是满柜的书籍,有些是他前身幼时学堂所得,有些是前身母亲留下,还有些是抄写而来,莫看这不过纸张串联,但书籍珍贵,这些虽然没有偏门孤本,但也非常人能接触,普通寒门子弟更不必说,这可谓是前身遗留的最大财产了。
“哼,娶妻生子?说的真是好听,若非我宿慧开启,非是前身唯唯诺诺的性格,怕是这辈子都会被人随意拿捏。”
高峰恨恨自语,之前林亭所传,实在让他寒心,通知他年内结婚,无异表示半分家产都没有,好吧,这个本来高峰就没指望,但一下子剥夺了乡试的名额,显然不是驱除核心那么简单,明摆着夺了他‘四公子’的称谓,从此之后,便是明面上的待遇也没有了。
对于向着世家层面过渡的高家来说,哪怕旁系子弟,结婚也是一桩大事,便是这‘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的礼数再不细致,起码也是要过的,而且一定要有家中长辈出面。
高承东是家主,事务繁忙,但大夫人、二夫人总该有人出面,最不济,长兄如父,他那便宜大哥高阳也该露个面,但显然,此前根本无人知会,林亭虽然早已融入高家,于辈分年岁于他也属长辈,但终究是外姓之人,又是仆役出身,这般随意,轻蔑之意溢于言表,而连点排场都不讲,毫无疑问,女方绝非有身份之人,高家怕是以他作为弃子笼络他人,若他真的无法反抗,日后连个家老的身份都不会有,这已经是明摆着的欺凌了。
“这般身不由己的形式真是不爽啊。”
高峰难得感叹,心中愈发气闷。
不过想到终于得了出府的许可,一切阴云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山高海阔凭鱼跃,就让你们看看我高峰的手段。”
抛却了原有的道德观,高峰心里发狠,这番穿越让他摸不着头脑,识海中那圆盘毫无反应,已经让他心下焦急,此前念及此身灵性出自高家,哪怕没有感情,也没什么怨怼的心思,高旭打了他一拳,他虽然恼怒,但最多心里思量也不过日后有机会报复回来,根本没到阻人前途,坏人性命的地步,但如今,期翼破灭,很明显,高府没人在乎他,都把他当做可以随意践踏之辈,更是毫无尊严可言,高峰的确不在意在这些人面前找回尊严,但林亭玩味随意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把他这一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尽数引发。
“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高峰喃喃自语,他很清楚,这点事情他若无法硬下心来,那么日后呢?
这圆盘带他穿越,必有奇异之处,不论是为了保护自身秘密,还是弄清楚圆盘的应用,毫无疑问,都该用尽一切方法强大自身,学习武功就是目前最为紧要的事情,其次,便是努力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毫无疑问,他一定要快速的解决高家的事情,这样才能专心钻研圆盘的功能。
“酉时了啊。”
看着天边的夕阳,照射出成片的晚霞,高峰默然无语。
今日天色将晚,明日才能出府,但这可不是定论,记忆中,自他母亲逝后,与高承东只有年节之时才能得见,真个是关系淡薄,再加上他身份低微,怕是只要有人说出他半点不好,今日这个安排便会横生枝节。
相比起大房与二房的威势,他这小身板就是斗法余波也承受不住,所以,他一定要想个法子,把府中之人放在他身上得注意力转移开来。
在屋内来回踱步,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奇异的平稳起来,高峰喃喃道:“罢了,既然已经定下了心思,还瞻前顾后的做什么?”
想到此处,高峰定下心神,到屋子角落,掀开一处地板,取出一个小布包,高峰把地板放回原处,打开布包,展现在眼前的是两样东西。
一物乃是翠玉手镯,是他此身母亲早年攒够金银所置,另一物却是一小巧匕首,从那细柄就可看出,这却是女性所用。
这匕首高峰记得清楚,此身母亲曾告知于他,乃是未嫁给高承东之前贴身防护之用,那时她兄长捕鱼为生,兄长外出,她便独自留在家中,故而偷偷藏有匕首防身,此事也只有她兄长知道,嫁进高家之后,深闺内院,不便显露在外,就被藏了起来。
高峰用手细细摸搓着匕首,胆气愈盛。